“怎么能让大师做饭?”云舒瞪大了眼,跳将过来,一把抢过勺子,随手扔回了锅灶之中。她觉得像桑逾空这种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的僧侣就应该受人供奉,即使现在还俗了,也应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
往日她哥哥云展总是说什么君子远庖厨,她真真的讨厌这种说法,这云展是宁愿饿死也想继续懒着的人,这种人就应该日日受锅灶煤灰柴火的打磨历练。不过后来她发现确实有两种男人不可以进厨房,一种是项寻那样浪费粮食的主儿。自从她目睹过他一个喷嚏为一整锅饭菜加了作料的一幕,便发誓以后在厨房见到项寻一次便打他一次,打到他见到厨房便会生出畏惧之情。而另一种不适合厨房的便是桑逾空这种人,他的衣裳应该是透着阵阵檀香,而不应该有丝毫柴米油盐的气味。
“不做饭的话,咱们吃什么?时候不早了,你不饿吗?而且我饿了!况且我也做的比较习惯。”桑逾空声音很柔和,样子很淡然很从容。
“小五不做饭吗?”
“小五是我的徒弟,不是厨娘。”
“那您这里的厨娘呢?”
“我这草庐不大,只有我们师徒二人。”
“还有师父伺候徒弟的道理?做大师的徒弟真幸福。”
“怎么样,现在有没有发现比我矮一辈儿是个不错的选择?”
“才不要!”她撅着嘴一昂头,样子俏丽可爱。她本想上前拉着桑逾空离开厨房,可伸出手来竟然觉得碰触到他便会有一分亵渎之意,犹豫片刻,竟拱手作揖道:“那今日起,我来做大师的厨娘。”
见桑逾空杵在原地不动只是淡淡而笑,她心中一叹,却仍旧保持着作揖的姿势,头轻轻地向门口偏了一偏,催促道:“大师走呗,您回屋里背诵半篇佛经,饭菜就好了。”
他定了定身,故意纠正道:“我已经还俗了。”
“还俗了也可以背佛经的,或者您随意的去画山画水画虫画鸟,哎呀,君子远庖厨,您赶紧走,我要做饭啦。”每个字都是不耐烦的催促,她像个小霸王一样,抄起大勺子便做出要屈打的架势。此刻她脑中再没有了什么亵渎的说法,只想着让他赶快离开,好像这厨房里面有什么宝贝一般,这块禁地怎么能让别人踏足。
桑逾空无奈地摇了摇头,背着手,淡淡地笑着,离开了。他后脚跟刚跨出厨房的门槛,但听“哐当”一声,云舒就将厨房的门狠狠地关上了,桑逾空看着被迅猛关上的门,却收敛了笑意。
他脑中忽然想起她的那句话,“或许是因为最近我总和他在一起。”如果仅仅是这个原因,让她心念着项寻,如果仅仅是时间的问题,那么云舒便已经属于他了。可是她为什么要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