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四叔已是感到项寻气息,立即眼角暗垂,云舒这才猛得回了神。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忙是避开裘四叔,火急火燎得跳下马车,一步三跑,逃一般地跑到项寻身侧,一把抓住他,已是开口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她想把刚才自己的感受赶快告诉项寻,但是隐约中身后的人,单单只是个存在的感觉,就将她整个人震慑的无法出声。
项寻轻轻反握住云舒的手,暗暗捏了下,云舒又是一个恍惚,忙抬头欲言,却心中一滞,终究未吐出半个字。
项寻深感奇怪,将云舒半揽入怀中,笑道:“怎么了?见鬼了一般。”
云舒胡乱摇头却依旧不语,想要回过头瞅了瞅身后的裘四叔,却又不敢,这份不敢并不是来自裘四叔给她莫名的恐惧,而是她不想将方才的异动让项寻知道。至于为何,她不知道,但是心中有个命令给了她这个指示,是她不得不遵守的。
裘四叔走到二人身侧,云舒方才像又得到指引一般抬头看了看,此刻的裘四叔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摄人心魄一般的眼神,云舒刻意仔细盯着他的眼睛,一滩死水毫无涟漪。她不知道自己方才的感受从何而来,这让她更不知道如何言语了。偏偏就在此时,似是有一曲轻轻曼妙的音律萦绕于心间,突如其来却让云舒心安了下来。方才的惊恐或许只是自己近日经受了变故,起了莫名其妙的忧虑。她不敢深想,轻声对项寻说道:“你要道别的人……主动来找你道别了。”
话音已落,项寻只是抓着她的手,不言不语。倒是裘四叔将一个大包袱高高地抬置于云舒眼前。他没有言语,只是高抬这包袱,低垂着头。云舒接过包裹的一刻,裘四叔将头垂得更低了,后退着两步,慢捻着步伐回身走向客栈。
“多谢四叔!”项寻有一堆的狐疑想要问清,可那老头已经回身离开。裘四叔本就不言不语,想也知道你怎么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更让项寻诧异的是怀中的云舒,明明前一刻还是忧虑惊恐,此刻却怀抱着包裹,轻哼着小曲。
项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哼的什么,蛮好听的。”
方才一切的惊慌失措一扫而光,云舒甚至怀疑那莫名感受是否真实存在过,她轻轻昂了昂头,撅着嘴笑道:“当然好听,土包子没听过吧。”
项寻也没做他想,轻揽着云舒上车,待二人坐定后,马儿便得了指示缓缓地行驶起来。
“我这马儿不错吧?“项寻笑问。
云舒似是完全没听到项寻的话,依旧轻哼着那个曲调,反反复复。项寻抚了抚云舒额间碎发,便又笑道:“曲子好听,只是好像有些短,反反复复似只有一句,不知是何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