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俊卿道:“大丈夫若不思上报皇恩下慰黎民,读书何用?习武何用?”
他没有明确指出这话说的是巴毅,上官云衣还是明白他说的是谁,苏俊卿只是义愤填膺,并无嘲讽之意,也或许是替巴毅惋惜,上官云衣内心却不是滋味,自己仰慕,甚至为其矢志不嫁他人的男人,而今颓废如秋末的花草,她除了感叹,别无计议。
红藕从旁道:“奴婢插句嘴,额驸变成这个样子,也是有原因的。”
听着是为巴毅开脱,实际是暗示上官云衣什么。
上官云衣焉能不懂,秀眉微蹙,晓得红藕说的原因,是巴毅同玉醐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才使得巴毅一副看破红尘的怠惰。
上官云衣进而想起了巴毅请求和离的事,和离她是不肯的,一个普通女子和离,或许不算什么惊世之举,但一个和硕公主和离,必定是朝野震惊,她与巴毅,何况还是康熙赐婚呢,这方方面面都该顾全,所以不能和离。
不和离,两个人就这样同一屋檐下,如同陌生人的生活着,有时出去,看到街上那些牵着小娃手的妇人,上官云衣突然产生了一丝丝的悔意,假如当初嫁的不是巴毅而是苏俊卿,自己现在也该是儿女绕膝了。
不过此念一出,她就想掌嘴自己,感觉自己这样很是不守妇道。
红藕暗示出玉醐,上官云衣再次想,自己过得苦,巴毅何尝不是,玉醐何尝不是,瞬间引咎自责,三个人的苦,都是自己一手造成。
想着想着,情绪低落。
苏俊卿见她蹙眉不语,忙问:“公主累了?”
上官云衣摇头:“不是身上累,是……”
心累两个字,理智的咽了回去,怕自己稍加不甚,就让似乎已经死了心的表弟重新燃起那个念头。
抬头故作轻松一笑:“你若不急着走,陪我下盘棋如何,我可是好久没有下棋了,她们棋艺实在是差了太多,一会子就输了,毫无意思,所以不同她们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