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初七埋在火盆里的核桃爆了,她忙抓过火钳子夹出来,忍着烫剥开后取出核桃仁塞到玉醐嘴里,玉醐嚼着,不停的点头:“嗯,真香!”
离开京城来到蒙江,还成为军营的医官,若母亲健在,这样的日子真可以说非常美好,之前在京城的家里,虽然父亲开通母亲慈爱,她比别人家的女儿拥有更自有的生活,但也还是恪守着闺秀之道,不如现在这样恣意,只是母亲没了,她感觉似乎自己喜欢不上来任何事物。
心念一沉,有些茫然,母亲的仇人近在眼前,可是,这仇能报吗?
父亲临去青龙河营地时特别嘱咐:“好好做你的医官,别给将军惹事。”
玉醐嚼着喷香的核桃,狠狠的,狠狠的,仿佛在嘶哑着仇人的血肉。
夜深了,风大了,营帐门口悬着的大红灯笼摇来晃去,红光映在雪地上,那雪也红彤彤的,非常好看。
这是巴毅的主意,军营多了三个女人,玉醐同初七住一顶营帐,齐戈住一顶营帐,怕女人们不便,于是在玉醐和初七还有齐戈的营帐门口悬了大红的灯笼,于是将士们见到这个标识,就远远的躲开而行。
天冷,营帐内虽然密不透风,也还是冷的,玉醐同初七挤在一个被窝里,一边继续闲聊,慢慢的也就睡着。
大概是三更过,风停了,天上飘起了雪花,军营的夜静得恍如另世,偶尔有马喷出响鼻,或是大雪压断松枝,于这些声音中,玉醐隐约听见有靴子碾过积雪的声音,虽然那声音很轻,刚好她习惯的在半夜醒来,所以就听见了。
母亲闭眼的时候,就是在三更,那以后她经常在三更醒来,假如哪一天她没在三更醒来,那也是在梦中与母亲见了面,母亲刚走的时候,她虽然痛苦,远不如现在更痛苦,那个时候她感觉母亲的死太不真实,只等日子一天天过去,她再也见不到母亲,才深刻感受到,母亲,真的没了,这痛,就一天天的割开她的伤口,越来越深,越来越痛。
她抚着自己心口,缓缓的吐出一口气,就像父亲说的,而今的一切都是宿命,活着的人还得好好活着,所以,她努力不去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