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这家店的老板,发生了什么事你们跟我说。”慕容苏走到看起来最为年长的人面前,他似乎正在责问程雪,吓得程雪一直往后面蹭。
“就是你家店的糕饼,我弟弟吃了你家店的糕饼,今天人就没了,他多壮实的一个小伙子啊,好端端的突然脸色青紫,不肖半刻人就没了,你说说,你家这糕点可不是杀人的糕点!”那看着四十出头的男子指着慕容苏的鼻子,似乎马上就要冲上来打人了。
“您先冷静一下”,慕容苏赶紧安抚眼前人的情绪,“我这糕饼铺子也开了好几个月,从来没听过哪家吃了我的糕点出了事的,更别说死人的,你先告诉我,他吃了我们家什么糕饼?”
虽然嘴上问着,但是慕容苏心中已经隐隐有了判断,自己经手过得糕点肯定是没有什么问题的,那就肯定不是自己店里做好的糕点有问题,只怕是别人送过去时这一道出的问题。
眼前面红耳赤那人的弟弟看上去面色青紫,嘴唇发白,嘴角还有白沫,很明显是死于剧毒,至于这毒是什么人下的,那就很难说了。
“就是你们店里送到我弟弟那里的食盒!”那人气愤异常。
“这样吧,我家小店自然没有平白害死你家弟弟的理由,那天送出去的几百份食盒,只有你弟弟出了问题,咱们去官府,请县令大人给个明断,我也想知道是谁在我家糕点里下了毒,这是要我们家铺子的命!”慕容苏不打算自己解决这件事情,或许是现代的习惯思维吧,有问题找警察这件事她是记了十成,现在也打算这么办。
那家人似乎没什么意见,推着破车架子跟慕容苏一道去了县衙处,敲响了鼓。
远处,徹王安静的坐在院中看书,他接到慕容苏的传信之后,也对这件事情非常的重视,于是带着焦春也到了安城,但是一直没有露面,因为他要是露面,很容易引起对方的警惕,从而找不到那红衣教的所在,焦春在一边侍立着,眼神有些警戒着四周的环境。
“主子,慕容姑娘那边出事了。”一个小厮悄无声息的从角落里出现,将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南宫徹。
原本有节奏翻动着书页的手停了下来,他抬起头,眉头有些微微皱起。“她还是大意了,这样的红火的生意没有人惦记是不可能的,现在有人把主意打到她的身上了,还真是以为县令可以为她解决问题么?只怕早就有人打点好了,就指望她去县衙,没想到她倒是自己送上去了。”
南宫徹合上手中的书,站起了身,“咱们过去一趟,不然她只怕是要吃亏的。”
“主子,现在过去只怕不妥当。”焦春说道。
南宫徹脚步顿了一下,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情。
“你说得对,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自嘲的轻笑一声,转身坐回椅子上,再次翻开了那本书,和刚刚合上的那页一页不差。没错,慕容苏手中还有一个范梓君,但是并未见她将那人抬出来解决问题,怕是也想要试探一下这个县衙的虚实。
这厢,慕容苏已经同牛家人一道跪在地上诉说案情。尸身被仵作拉去验尸,一时间也不清楚是不是中毒身亡,县令便叫暂时留在县衙的小舍内,等待传唤,也不能见外人。
慕容苏坐在巴掌大的小屋里,心中隐隐有了判断,知道自己肯定不会受到什么公平的对待,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就是不知到,安城的韩县令,是不是也和那个红衣教有所关系了。
中午时分,仵作验尸结束,确认了是中了一种毒草之毒致死,这事情就这么坐实了。毒草,慕容苏想起牛家老二的死相,猜测是一种可以令人呼吸道麻痹窒息的毒草,难怪那人面色青紫发涨,嘴角还有白沫。
本县县令姓韩,是位中年男子,发福的厉害,看面相不是什么好人,也不知是不是自己以貌取人了。
“县令大人啊,您可要为我家老二做主啊。”牛家老大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倒是显出了十分的悲伤,他家的老少女眷们也跟着哭,慕容苏在一边跪着,冷眼瞧着,却觉出了一些不对。
这牛家老大是爱干嚎,别说眼泪了,连眼眶都没红,倒是他身后那几个女子哭的不能自已,慕容苏仔细看了看,原来袖子上都浸了辣椒汁子,难怪哭的这么容易。
看到这里,慕容苏大概知道自己是被什么人设计了。
“大人,小的李记老板慕容苏,小的在城里开店已经好几个月了,一直都没出过什么事情,而且小的与牛家老二素不相识,更没有陷害的道理,这件事定然是与我们店里无关的。”慕容苏试探着辩解了两句,想要看看县令的风向。
“大胆!这人是吃了你家店里的东西死了的,怎的就和你家店没有关系了?莫要在这里推卸责任,肯定是你店里的食物掺了毒!”县令两眼一瞪,也算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看来县令大人已经收了别人的贿赂,必然是要把这件事安到自己的身上,这可就很棘手了。慕容苏一时间没想到该怎么办,便说道,“小的这里的食盒都是雇来的小伙计送出去的,也有可能是小伙计送货时出了问题。”能拖一点时间便是一点,慕容苏一边想着对策,一边算计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那小伙计是何人?”县令挺着肚子问道。
“回大人,是城东白小六。”慕容苏答道。
现在过去叫人肯定还需要一点时间的,正好可以试试刚刚想到的办法。慕容苏眼珠一转,在袖筒中摸出一包银子,既然县令可能是收了银子的,那么他也有可能并不是被红衣教所控制的。由于去找证人,暂时停歇了一会,慕容苏找到衙役,递了银子,请他带自己见见县令。县令在县衙后面的住处暂休,慕容苏进了门,便伏低做小的表明了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