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院门,扬长而入。这时另一个人也打开了茅草屋的屋门,笑着对乔治说:“你这个不敲门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
正是马洛恩。
乔治皱了皱眉头,说:“如果让别人知道,教国赫赫有名的马洛恩大主教居然躲在这么个地方。皇宫里那位估计早就吓得尿裤子了。”
“这你就错了。”马洛恩笑着说,招招手,让乔治坐下,说:“他又不是不知道。只不过无可奈何罢了。”
乔治一脸“早就知道”的表情,对马洛恩说:“我知道,但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你平时偏要住在这里。是阿摩司圣厅里的房间不宽敞还是修女不漂亮?”
“都不是。”马洛恩没有回应乔治的揶揄。回答他说:“因为很多人都恨我,我必须要找个地方躲起来。”
“这可不是你的风格。”乔治说。
“我哪有什么风格?硬要说的话,应该是胆小吧。”马洛恩笑着回答。
“你胆小?你胆子要小就没有胆大的了。”
“这还真不是。”马洛恩说。
他们两个人年轻的时候关系就非常好。乔治是唯一不对马洛恩的奴隶出身另眼相看的人。在乔治身上马洛恩感受到了一种尊重。这种尊重跟臣子对皇帝,儿子对父亲那种带有惧怕的尊重不同,那些都是由令人惧怕的力量带来的尊重。而乔治对他的尊重发自内心,不带任何其他的感情,就是像理所当然一样。所以即使马洛恩是已经功成名就,成为洛安最强大国度之中有名有姓的人物之一。他也对乔治有一种特殊的信任感。
“化身派有多喜欢我晋升派就有多恨我。这不奇怪,毕竟当年是我将处于失败边缘的化身派拯救出来的。更何况这些年我为化身派做了很多事。想对我不利的人有很多。我自然要尽量躲远点。”
“你还怕他们?”乔治显然还是不太相信。
“怕,当然怕。我不怕他们来刺杀我,这并不是容易的事情。但想要杀人又何须用刀呢?用嘴一样可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只要我暴露在他们的面前,那么他们永远有机会抓住我的把柄。我现在这样,不过是为了自保罢了。”马洛恩说。
“年纪越大,胆子倒是越来越小了。当年为了保命连皇帝都敢杀的你,现在却因为害怕流言蜚语,躲在了这么个地方。”乔治笑着说。
“当年我是什么都没有的愣头青。除了一条命什么都没有,伊莱恩三世想连我的命都拿走,我自然不能让,成功了命还在,失败了跟什么都不做没有区别。但现在不一样,拥有的东西多了,胆小怕事也是必然的。”
乔治笑了笑,他知道他的这个老朋友看似风光的外表下承受着别人难以理解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