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安虽然没有明确的将人划分等级。但是实际上等级的思想确实深入人心的。作为掌握了超自然的伟力,能够支配流动在天空的源素,上天入地呼风唤雨的法师。自然处于社会金字塔的塔尖。而他,只不过是这个金字塔倒数第二层平民阶层最靠近贵族阶层的一批人而已。他跟法师的差距就跟他与奴隶一样。在他的眼中,他是怎么看奴隶的。那么那个叫沃尔特苏立文的法师就是如何看他的。这毋庸置疑。即便是事实也无法说服他。
当然,这艘船的船长他也很讨厌。没错,就是那个跟他便宜父亲称兄道弟的独眼龙。那个干瘦的老瞎子。当年那支箭真应该从他的太阳穴穿过去而不是他的眼眶。至少那样的话这个世界就会少一个让他感到厌恶的人物。
老伊森当然也非常的讨厌他。这是船长大人亲口说的。就当着他和他爸爸的面。因此他出言反驳了他,回到家后,他的父亲还给了他一巴掌。所以,爸爸也是世界上最讨厌的家伙。他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世,即便是身边的人不敢提,别人骂他的时候早就把这件事情前前后后的说了一个遍了。这事在鹰嘴湾不是什么秘密,可怜他的外祖父直到死都以为这件事情天衣无缝。想想也真是个笑话。
身材娇小的阿佳妮也来了。她现在正在抱着莉莉丝的胳膊撒娇。微微隆起的胸部在莉莉丝的手臂上蹭来蹭去。让他看着有些眼热。
咦,怎么走了?不知道那两个小姑娘在说什么,突然两人牵着手跑到船的另一边。那边由于桅杆的阻挡,杜克看不清对面发生了什么。于是他扶着栏杆,往船首的方向挪了两步。
是哪个法师?杜克心中微微一怒,但是无可奈何。阿佳妮搂着莉莉丝的胳膊。像是在跟沃尔特说着什么。那表情在杜克的眼中分明就是讨好。而一旁莉莉丝的眼睛也没有一刻从沃尔特的身上挪开。
妈的,不就是会表演两手戏法么?凭什么?看他那一脸懦夫的样子,女人靠近了连动都不敢动。简直就是废物。抱她啊,你他妈是不是个男人。法师的身份给了你简直就是浪费。要是给我,什么样的女人我弄不到手!
衡量一个人是不是蠢货,是否有自知之明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标准。知己不知彼的人往往是懦夫,不过他们这辈子大多过的安稳,不会出什么大的变故。知彼不知己的人则会成为投机者或者赌徒,这些人要么风光无限,要么死在路边。杜克很显然两遍都不占,他既不知己,也不知彼驱动他行动的除了电信号就是荷尔蒙。他那孱弱的理智在他强壮的面前好似烈马上的豆芽菜,根本无法驾驭。
我得去跟那两个女孩说说话。否则她们就不是我的了。杜克的心底有些着急,他认为这个时候他必须做些什么。
看看她们的胸口,屁股,脸蛋。杜克心越想越热:在这无聊的航行中,还有比跟贵族的美女一度更合适的消遣么?显然不会有,那个法师一定也是这么想的。可惜他是个废物,绝对的废物。见到女人连话都不敢说。那两个女人一看就是个雏,没见过世面。依靠我对付女人的手段,一定是手到擒来。
杜克越想越有道理。他的脚伸出去又缩回来,伸出去又缩回来。如是再三,暗中一咬牙。就要往前走。
“你还真敢去?”一个沙哑的,让杜克极度厌恶的声音从身边传来。将杜克下了一跳。杜克转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船长老伊森正坐在桅杆下的木桶上,抽着他那个黑的跟厕所里的石头一样的烟斗。
“少管闲事,老家伙。”杜克恶狠狠的说。
“我没管你。我只是提个醒。”老伊森呵呵的笑着。仿佛在看最有趣的滑稽戏:“他们哪个人都比你的地位高。别做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蠢梦了。一旦出了事,我可不负责任。”
“比你的地位高就行,你应该知道什么叫尊卑有序。老东西。”杜克说道,此时他对于老伊森的厌恶升到了极点。他看着这个老头,感觉他的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让人恶心:“如果不是我心地善良,我第一时间就会把你丢下去。”
“在一艘航行的海船上,没有人比船长的地位高。你在鹰嘴湾生活这么多年,都过到狗肚子里面了么?不要在海船上热闹一个船长,我的孩子。难道你还希望跟你的厨子交恶?”老伊森依旧表现的非常开心。他不喜欢杜克,但不代表他不喜欢逗弄白痴。当然,阻止白痴做蠢事也是他的目的之一。
“别觉得你有多高贵,满口烟味的老鬼。”杜克张嘴回敬道,但很可惜的是,也许是家教过于良好或者是脑容量的限制——老伊森更倾向于后者。他能回敬的话少的可怜:“没了我父亲你什么都不是,只是每天在鲨鱼肚子里找屎的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