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莫瑶被她绕来绕去,手上的伤口愈发的疼了,她不想再和般若纠缠下去,若是再不回去找医官来诊治,自己这两根手指怕是要废了。
想到这里,阿莫瑶朝敏娥瞥了一眼,敏娥一愣,旋即飞快的点了点头。
阿莫瑶脸上带着几分不深不浅的笑意,缓缓朝般若走去。
“若夫人,你我也算相识一场,若非你真的是挡了我的路,我还真的挺喜欢你这个人的。”
般若皱着眉往后退了几步:“你想杀了我?你就不怕被殿下发现?”
阿莫瑶盈盈的笑着:“怕!自然是怕的!但是不杀了你,我这么多年筹谋的一切,就都功亏一篑了。”
戚旦闻言,嗤笑一声:“功亏一篑?本来就不是你的,真是厚颜无耻。”
阿莫瑶脑海中陡然划过一个念头,她猛地转头死死的盯着戚旦:“你怎么……”
“她怎么还未毒发,是吗?”般若顺势接上了她的话,声音中带了几分笑意,“因为,那些如意糕中,根本没有鹤顶红。”
鹤顶红就是阿莫瑶让敏娥下在如意糕里的毒,药性最烈,沾上半点,片刻即亡。
阿莫瑶死死的瞪着双眼,下意识的厉声道:“敏娥!”
般若笑了笑道:“对了,你方才不是问戚旦,娓施的妹妹是谁吗?我还未告诉你呢,就是敏娥啊!”
阿莫瑶浑身一震,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她张了张唇,明白自己中计了。
她眼珠子一转,飞快的从腰间抽出一柄匕首就要朝般若刺去。
就在此时,只听咣当一声,似有什么东西打中了
突如其来的一道女声,让阿莫瑶后背一寒,她猛地站了起来转过身。
正对上般若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
阿莫瑶瞳孔骤然缩紧,下意识的将背抵靠在牢房的栅栏上,眼神戒备的盯着般若:“你……”
般若微微一笑:“自然是我,瑶姊姊难道失忆了吗?”
此刻瑶姊姊的这个称呼,要多讽刺就有多讽刺。
“你来做什么?”阿莫瑶的目光如鹰隼般打量着般若的身后,当她看清般若身后空无一人时,心底隐隐松了口气。
般若低眸笑了笑:“瑶姊姊又来做什么?说起来,戚旦是我的婢女,我来看她也是情有可原,那瑶姊姊呢?”
阿莫瑶抬手扶了扶鬓边即将滑落的玉簪,轻笑一声:“你既然都知道了,又何必再假惺惺的唤我姊姊,当真不嫌心中膈应?”
般若煞有其事的微微颔首:“是了,瑶夫人说的对。”
就在和般若短短的几句对话中,阿莫瑶心中已经构造了一个更加可行的法子。
於陵氏般若也是胆子大,单枪匹马就跟过来了,看样子什么准备都没有,那正好,说什么小刑宫的看守意图奸污戚旦,却在戚旦的过程中将她弄死了,最后畏罪自杀这个局,到底还是仓促了些,有些经不起推敲。
但是有了於陵氏般若,就好办多了。
於陵氏般若,害怕事情败露,半夜赶来小刑宫将戚旦灭口,阿莫瑶要做的事,就是收买看守,让他作证。
至于看守么,迟早也是要死的。
“既然如此,我也就开门见山了。”般若凝眸望着阿莫瑶,“我只想弄清楚真相,整件事是否真是你陷害我?难道从前你待我如同姊妹的情分,也都是假的么?”
阿莫瑶听了她的话,忽然嗤笑一声:“姊妹情分?你是说殿下的两个妾夫人能有姊妹情分?於陵氏般若,我以为你是於陵氏的公主,也算是出身宫廷,不该如此天真,如今一瞧,你不是天真,而是愚蠢。”
她的话,似乎伤到了般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