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的？”

“嗯！”

“这么多？”张小斐掐了掐鼓鼓的红包，欢喜地道，“谢谢凡哥！”

“想买点儿啥就去买吧，现在也不晚，有些商场也没关门。”

张小斐道：“凡哥，一起去啊？”

“我不去了，得抓紧回去补觉，明天才能有个好状态！”

张小斐将红包放进背包的暗格中，欢天喜地地走了，李凡则继续细嚼慢咽地吃饭，他现在已经忙得饿过劲儿了，也不觉得多饿。

这是家小饭馆，包房外便是公共厅，外面顾客的言语李凡能听得真真切切。

“李凡那本书又断货了。”

“我听内部人士说，这次彻底断了，全国都断了。”

“据说现在想买现货的话，只能去签售会现场排队碰碰运气。”

……

事情的确是这样，除去预售掉的89万本书外，剩下的60万本书在一周的时间内全部售罄，而且是每天都在断货的状态。

如果货源充足的话，就说不准能卖出去多少本了。

此时此刻，整个市场上还有6万本书被捂在20余家书店内，暂时并不对外出售。

不对外出售的原因是，这部分书是准备给李凡签售会的，没法开卖，卖光了的话，签售会的时候一本书都没有，那就尴尬了。

李凡拿出手机，好奇地打开人民文学出版社官方网站，查看了一下【2018年图书销量榜】，现在的排名产生了新的变化，他已经由前几天第四的位置跃居到第二名了，销售量144万本。

第一名依旧是销量188万本的《落地成灰》，两者的差距还有44万本，《新考据学作品集》的备货不足，成全了它2018年度销量冠军的头衔。

备货不足，这确实让吉森出版社始料不及，按照他们原来的预估，李凡这本书年销量大概能到150万本左右，两三年下来差不多能卖到250万左右。

吉森出版社最初是打算首印50万本的，但突然发现预售惊人，于是改成首印80万本……加印至100万本……继续加印至150万本。

150万本总够了吧？2个月的预售，起码打算近期购书的有一半都买了吧？除了预售掉的89万本，剩下的60来万本足够未来半年的市场消化了吧？

可结果，上市一周的时间，库房的书一批批地紧急调往外地书店，但顷刻间基本全部售罄！

吉森出版社一片沸腾，沸腾之后就是头疼了，这本书究竟还有多大的市场空间，谁也说不准，如何制定下一步印刷计划，难坏了吉森出版社的领导们。

这本书的销售狂潮一定会大幅下降的，但具体下降多少，总销量多少，没有人敢估计了。

李凡这本书，根本不按常规来啊！

吉森出版社连夜开会。

有人感慨道：“这就是典型的粉丝经济啊，你说大家能看懂么？没几个能看懂的却都在买，说白了就是纯支持你。”

社长摇了摇头：“不完全对，有一部分是粉丝经济的原因，可能还有其他的原因，难道是物以稀为贵？”

“社长，经过我们调差分析，可能明年第一季度内的市场需求，大概在50万本左右，咱们再印刷50万本？”

社长眯着眼睛道：“不，再印它个100万本！我给李凡打个电话报个喜，顺便催一催，看看他下本书打算什么时候写，写什么类型的。”

李凡接到社长电话的时候，他正躺在宾馆床上看电视，电视里正播放着各个卫视的跨年晚会，他自然最先看的是吉森卫视的。

电视里的他主持得还挺不错，那衣领处漂亮的领结都透着春风得意。

他觉得自己还真挺人模狗样的，于是拿起手机对着电视拍了一张，并发了微博。

这条微博刚刚发出，社长的电话也便打来了，有的没的扯了半个小时，这电话才挂。

社长问他下本书的打算，也同样问能不能写本通俗作品，李凡则说一切随遇而安，水到渠成。

晚上10点半的时候，张小斐购物回来了，她来到李凡房间，兴奋地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一沓袜子道：“凡哥，10块钱8双，男袜女袜我各买了8双，男袜给你。”

“哦，还买啥了？”李凡好奇地盯着背包问。

“铛铛铛铛，”张小斐从包里翻出一件t恤，“漂亮吧，才29块，多便宜啊！”

“还买什么了？”

“哦，安乐儿卫生巾、乐趣护理液——”

“别别别，我对女人私用品不感兴趣，还买什么了？”

“没了啊，就这么多。”

李凡吃惊：“我给了你2万，你就花80多块钱？”

张小斐道：“放心，我都存起来啦！”

李凡往床上一躺，“女孩子大好年华存什么钱？过年你也18了，女孩子美好时光很短很短的，别攒什么钱亏待自己。”

李凡说罢突然皱起了眉。

“凡哥你说得有道理，但也不能光潇洒而月月钱包光光啊，兜里没钱的话，一旦有点儿事儿是真麻爪。

你们有钱人是不知道‘贫困户’的痛苦的，谁缺钱谁难受！

凡哥，叔叔阿姨是不是也是从穷的时候过来的？凡哥？”

“啊，是。”李凡犹豫了一下，道，“说个正事儿啊！”

“好啊。”

“那个安乐儿是贴牌生产的，直销产品，微商们吹捧起来的，之前有人曝光过生产卫生极不达标！

同样的价位，可选择的很多啊，六度空间、舒克、米乐都不错。

六度空间渗透性、吸湿能力好，防漏性没有舒克好，但舒克化学添加比较多——”

“凡哥，你等一下，我拿小本本记一下！”

李凡吧嗒了一下嘴唇，自己是不是说多了？

从女人减肥说到女人第二大兴趣爱好——购物，从购物说到虚假广告，再从虚假广告扯到董成的人生志向。

李凡最后道：“董成人生有10大目标。”

“嗯，志当存高远嘛！”

“第一个目标，有女生主动追求！完成。”

董成点头，“还不瞒大家说，最近的确有个女生对我很有好感。”

“第二个目标，跑一次全马并冲进前三名，完成。”

董成：“比较爱好运动！”

“第三个目标，获得重要领导的接见。”

“的确，刚刚出席了国家文艺座谈会，在人民大礼堂举行的。”

……

“第10个目标，戒掉喜欢吹牛的毛病，未完成。”

董成双手摊开，“啊？敢情我前面的都是吹的啊！”

观众们一片笑声中，二人向台下深鞠一躬后，节目结束。两人在热烈的掌声中翩然退场。

孙谦：“谢谢李凡董成带来的精彩相声！”

吴莉道：“传统曲艺日渐式微的今天，还有年轻人在为此努力，实在难得，希望以后我们能在公众平台上看到多种多样的传统曲艺。”

……

李凡和董成快步走到休息间，众星纷纷道：

“节目真有意思，真好！”

“尤其是女朋友减肥，马瘦了10斤的段子，我差带点儿笑哭。”

“我才知道形容胖子能用‘合订本’，哈哈。”

……

李凡笑道：“这次水平很一般，相声真不太适合在电视这种大平台上说。”

“我觉得非常好啊，而且还特别新鲜啊。”

李凡道：“这次真一般，我不吹牛啊，这次只发挥了三四成的功力。其实很多原创段子我都想加入进来的，但是电视平台的原因，要求不能低俗。”

andy问道：“低俗的呢？”

李凡举例，“比如董成前女友想买牛仔裤，在试衣间脱下裤子露出坏笑，问：‘想不想刺激一下？’

董成欣喜若狂，猛然点头之际，只见前女友翻开了新裤子的吊牌，上面印着:售价2999！

这就明显不适合在阖家欢乐这种节目上说了。”

曲颖道：“这个还可以吧？没什么啊？”

李凡道：“但电视平台会把咱们的言论无限放大啊，到时候各种专家和网民都蹦出来了。

再比如，下面这个段子本来也是打算放到今天节目中的。

说我有个女同学因双11网购要剁手，我劝她说不能伤害她‘男朋友’，这就比较污了，不适合在电视上说，如果在小剧场里就是个满堂彩的好哏！”

董成也点头道：“嗯，太和谐了，咱们可以过阵子来个完整版，等开学的时候在学校里表演。”

andy道：“李凡你要是在小剧场表演，一定要通知我，我一定去捧场！”

“算我一个！”

李凡笑道：“大家太给我面子了，我可当真了啊！”

有工作人员跑进来道：“李老师，您抓紧换装，要上场主持了。”

“好，我马上！”

李凡再次快步离开休息室，准备之后的主持环节。

……

今晚整场晚会足足4个半小时，但录制时间却达到了5个多小时，直到晚上23时55分钟的时候，主持人、嘉宾、舞者以及工作人员一起上台。

虽然不是直播，还差好几天才到元旦，但是跨年晚会还是要录制出跨年的感觉。

灯光闪耀的舞台上，6位主持人站在所有人的最前列。

在嘉宾们纷纷送出对新年的祝福后，大屏幕上，新年倒计时也正式开始了。

30！

29！

……

“所有人高举你们的双手，一起迎接我们的2019！”

“接下来让我们和乐哈哈乳液一起，进入到倒数时刻！”

众人：

“10！”

“9！”

……

“1！”

“新年快乐！”

“祝大家新年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