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茶水也上来了,李凡端起来品了一口,然后皱起了眉头:“这茶,不地道啊!”
老板见状连忙道:“去把咱们最好的茶拿来!”
店员道:“这就是最好的了!”
老板见李凡和王翰一言不发,连忙道:“去后街的茶庄买,买最贵的茶!”
“好,好。”
老板又道:“翰哥,我们给您换成什么呢。”
王翰道:“我花了9万买了一个青花瓷瓶,15万买了一个仿铜宣炉,你看,你给我换成什么呢,老板给我们介绍接受。”
“稍等,我去去就来。”
片刻后,老板拿着一幅字画回来了,请李凡和王翰过目。
李凡细细一看,这《亦阙楼阁》是真迹,作品也属上乘,是清代不太知名的画家的作品,估计市场价20万左右,这老板还够有“诚意”。
不过,李凡却摇了摇头,“我不太喜欢。”
王翰见李凡摇头,他便也道,“我也是。”
老板眼珠一转,连忙走了出去,片刻后端回来一个盘子。
李凡这细一打量,他顿时脸色一沉,道:“老板,这盘子的市场价,要比之前的《亦阙楼阁》低了3到5万吧?您怎么给我们换的东西越来越不值钱?”
老板当时额角上的汗就下来了,李凡你竟然这么懂行啊?你们两个混蛋,你们这是摆明了来宰老子来了?
老板连忙道:“我这个盘子啊,不是换您的15万的仿铜宣炉的,是换您那9万的青花瓷瓶的。”
李凡一拍大腿,“瞧瞧,我这还误会您了,不好意思哈,您继续!”
老板走出休息室,气得抓心挠肝的。
接下来:
印度小叶紫檀摆件,李凡摇头。
清代罗汉桌,李凡继续摇头。
……
最后,老板咬碎钢牙,拿出了当代著名大画家欧阳震泽的《迁徙图》,李凡却依然继续摇头。
老板这下不干了,虽然这《迁徙图》是自己捡漏买来的,只花了7万块钱,但是放在市场上,这价值少说少说100万,要是炒一下的话,说不准多少钱了。
两位大哥啊,差不多得了!
见老板站在那脸色有了变化,李凡知道差不多了,他道:“老板,继续啊。”
“李老师,要是再继续的话,您就真得加钱了。”
“钱我们是不加的,要不就这样?”
王翰点头:“那就这样吧。”
李凡道:“那好,这件就勉为其难吧,先把这《迁徙图》包好了,咱们再换另一件。”
勉为其难?
老板心道,好一个勉为其难!
《迁徙图》包好后,老板又倒腾来了三件物件儿,分别是仿汝窑、清代镇纸以及一套绝版邮票。
“二位老师,请您从这三件中挑一件吧。”
李凡强压兴奋,眼睛中闪烁着亮光,他指着仿汝窑道:“就这个了,不用挑了,我们着急录制,你们抓紧给我们包好!”
老板大喜,这三件里面,就仿汝窑最便宜,市场价也就9万左右,万幸啊!
店员们在抓紧打包,恨不得马上送走这两尊债主。
而李凡,已经激动得有点儿坐立不安了,待到打包完毕后,李凡和王翰立即告辞,转身走人了。
他们两个前脚刚走,老板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气死老子了,啊,甭管真假,哪有拿碎片来换货的,他们这哪是来换货的啊?他们这是来打劫的,来吸血的,我的《迁徙图》啊,100多万啊!你们这帮孙子,以后都给我睁大眼睛,什么人该卖什么人不该卖,长点心。”
经理道:“老板,别心疼,卖个一幅字画就回本了!”
李凡和王翰,两个人兵不血刃,也没叉腰吵架喊爹骂娘,也没和老板掰扯哪些货是假的,又为什么假。不动气、不骂人,心平气和地就换回来了更加值钱的收藏品。
李凡对此总结道:“咱们是文化人嘛,要有修养!”
王翰笑道:“你呀,估计把那老板气死了。”
“不过,他坑咱们了,还会坑其他人的,这么就算了,我有点儿不甘心。”
王翰道:“的确。但咱刚换了东西,老板也是为了破财免灾,咱们也不好再继续如何如何啊。”
李凡点了点头,“也是!”
王翰想了想,突然拿出了手机,打了个电话:“孙总啊,上次咱们两个去的古玩城的那家店,你还记着么?嘿,你猜怎么着?我刚刚去把我打碎了的青花瓷和仿铜宣炉换了,换成了《迁徙图》和一个仿汝窑。”
电话那头,“老翰啊,诶呦,你真逗,碎了的东西能换《迁徙图》,你真能胡扯,开……诶,我好像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也去换!”
放下电话,两个人哈哈大笑。
“你实在太坏了!”
“你比我坏!”
又一阵笑声后,李凡道:“翰哥,找个地方停车。”
“呃?”
“我告诉你,你发财了,你知道,那仿汝窑的价格么?”
“最多十万啊!”
“十万?你停车!”
书屋内。
王翰将自己收藏的文物古董一一展示给了李凡。
王翰让人打开了玻璃橱窗,拿出一个烟斗,道:“这是朋友送给我的,从欧洲带回国内的烟斗。”
李凡凝眉细看,道:“林语堂自用的‘史丹威烟斗’!”
王翰大惊,“厉害!”
李凡笑道:“你应该再把林语堂《咏烟》的诗稿找到,两者合二为一,就非常有价值了。”
“这个倒是可惜了,没看到。”
李凡建议道:“你应该在玻璃柜里放一个解释说明。”
“还没来得急,李凡,你在看看这个砚台。”
李凡扫了一眼,“应该是清代乾隆年间的,这一时期砚台有点儿‘泛滥成灾’了,大量生产。不过,这砚台不错,是真品。”
“嗯,这是我在那家店里买的。你在看看这块老怀表。”
“应该是18世纪末的。”
……
将王翰的收藏看了一遍后,李凡又发现了一件复制品,同样也是一件瓷器,青花瓷碗。
“这个是复制品。”
王翰问道:“还有了么?”
“没了。”
“我在那家店里买了6件收藏,这两个瓷器全是假的。”
李凡思考了一下,道:“您介绍一下过程。”
过程很简单,王翰到店里本来没计划买瓷器,因为他对这方面不了解,他主要是去买烟斗去了,买了烟斗、怀表等等后,经过店员的推荐,他才入手了这两个仿制品。
李凡大概明白了,他问道:“怎么办?”
王翰道:“陪我把钱要回来。”
李凡眼珠一转,道:“咱把办公桌上的碎渣收拾收拾,一起带过去。”
“嗯,对!”
李凡又想了想,道:“要不咱们把这个青花瓷瓶也砸了?”
王翰一愣,旋即笑道:“可以!”
之后,但听一声脆响,青花瓷瓶四分五裂。
……
车子兜兜转转开到了古玩市场,李凡、王翰两个人步行来到了一家规模很大的店面门外。
“就是这家了。”
“哦,翰哥,进店后您别说话,在潭沙,谁不认识您啊。”
“好!”
李凡其实有点儿闹不明白,连本市名片级别的人物都敢骗,这家店究竟是背景莫测还是为了赚钱不要命了?
不明白对方的底细,只好试探着来了。
两个人抬足进店,早有店员迎了过来。
“两位先生,欢迎光临,您对什么比较感兴趣呢?”
李凡尖着嗓子道:“随便看看。”
这随便一看,李凡暗道:明面上摆着的都是正品,没有一样赝品复制品!
李凡在一款青花瓷瓶前驻足观望起来:“这瓶子,明代的?”
“您好眼力,一看您就是行家。”
李凡将衣袖撸开,将顾亚婷亲属送给他的那块价值昂贵的手表展露了一下,“嗯,时间也不早了,老翰,咱得抓紧买了。”
王翰点了点头,没吱声。
店员一见这手表,便立马喜笑颜开起来,没想到衣着平凡无奇的这位蒙面大侠,竟然还是个有钱的主。店员道:“您要这个瓶子么?”
“不不,我喜欢没用啊,我要送人啊,上面人喜欢字画,我这想着送一幅。”
店员试探地道:“您真厉害,对字画也有了解。”
“对,哈哈,对,略有了解!”
店员将李凡引到一幅山水画前,道:“这副画您觉得如何呢?”
李凡砸吧砸吧嘴,开始胡扯一气:“诶呦,还不错,这树木画工细致,繁而不乱,水墨晕染,湿润而富有勃勃生机啊,有点儿像明代唐伯虎的画风哈……”
越说越错,越错越多,店员心道:妥了,可骗之……呃不对,可卖之!
店员回头给经理递了一个眼色,那经理便道:“楼上的那几幅这两天新到的画,挑一幅下来。”
李凡疑惑地道:“还有新到的画。”
店员道:“对,新到的画都在楼上。”
“哦,要不上楼上看看?”
店员犹豫地道:“可楼上是库房——”
经理打断道:“没事儿,去吧。”
“那好,先生,请跟我来。”
噔噔噔几个人上楼,这楼上就别有玄机了,和李凡经常逛的古玩店很不一样,库房是一间一间的,被隔断隔开了,每间房子门外都有品别名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