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夜,灵芝回到燕王府时,宋珩已等得有些着急,亲自到垂花门来迎她进内园。
“可累坏了?”二人照例牵着手在前头走。
丫鬟们都早已习惯,都散开各忙各的去了。
灵芝先将许振和景荣的会面说了一番,又说了杨陶的安排,真真切切道:“娘让我发现,原来世间还有这样的人,和她比起来,我眼界实在是太小。”
宋珩笑着把她头掰着靠在自己肩上:“娘跟我们都不一样,你呀,眼界小才好,最好是小得再看不见其他的,看着我就好,将来还要看咱们的孩子,有你忙的时候。你不知道,你制起香来完全会忘了我,我可是会吃醋的。”
灵芝知他故意如此说,“咯咯”笑着伏倒在他怀里,又说起她这两日制香的进展,给汪昱的香也快差不多能成了,宋珩问得仔细,听她说完,觉得此法确实可行,二人便依计定了下来。
“对,今日还有一件事。”宋珩与她回到屋内,一面亲手替她取下钗环,一面说着。
“安家的钱财,在十多年前就开始大批往北方转。”
灵芝正取下耳珰的手一顿,看向铜镜里站在身后的宋珩,“北方?”
宋珩点点头,接过灵芝手头的翠玉菩提耳珰,放到梳妆匣子里,“截止到安家北上那年,前后算起来十二年,安家差不多少了一半财产,估摸着有二十万两银。我们的人只能查到这么多,那时候汇丰才刚刚建起,不然,定能查到更明白的去处。”
灵芝蹙着眉,细细想着,安家在北方一直以来都没什么大动作,就连开香坊也是搬来京师之后的事,而香铺则是直到现在,都没能抢过福寿斋,那时候怎么会有需要这么多银子的地方?
外头传来小令等人摆碗碟的声音,宋珩替灵芝拿过家常比甲,替她穿上,再揉揉她刚放下的发髻,“先吃饭吧,能用到这么多银子的地方不多,慢慢查下去,总能挖出来。”
灵芝点点头,跟随宋珩起身。
宋珩看进她眼里,语气微沉,继续道:“我总觉得,这事儿可能和宋谨有关系。”
灵芝的心忽然颤了颤。
第二日,前往直隶剿匪的队伍正式离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