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在刹那间发生。
不仅是宋琰和徐才文等人,那些围着粥棚的流民也是一阵发愣。
有的是早有安排在人群里呼喝照应的,有的是有贼心没贼胆,如今见人多势众跟着凑热闹的,有的是胆小怕事想躲开又没法挤出去的。
一时间,围拢起来的人群如沸腾的水一般炸开,有的往前冲,有的往旁边跑,有的被挤得哭爹骂娘。
总督府兵和宋琰的护卫在人群开始骚动的同一刻,就已经撑着长枪,在粥棚前阻起人墙,一面拼命推攘着往粥棚压过来的人山人海,一面凶神恶煞朝人群吼道:“这是贼匪,大伙儿不要上当,都先散开,官兵要剿匪!”
这不喊还好,一说是贼匪,领粥的人群更慌了神。
挤的越挤,哭的越哭,场面更加混乱,更有不少挤在前头的流民,跌跌撞撞不受控制地被迫往官兵长枪上撞过来。
“娘!”
“奶奶!”
“哇哇……哇哇……”
“我孙子哎!”
“我的鞋!”
…………
宋琰被众护卫护在身后,往墙角靠去,见面前乱成一片,他们的出路完全被堵死,而眼前的人又不断往前涌来,当机立断朝外头喝道:“先放些老幼进来,松开一条路,不然非得踩死几个!”
话音刚落,“嗖嗖”一排排冷箭往粥棚飞了过来。
“保护钦差大人!”
宋琰随身的护卫都冲过来,将他围在中间,举起盾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