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紫重干咳一声,厉声询问凤鸣:“那个人走了没有?”
凤鸣缩着脖子,一副难堪的模样:“人家事情没有办完,怎么可能会走啊?”
崔姨娘质疑:“连一个手谕都没有,这个姓郭的来穿口谕,是真的假的?”
谁又知道呢?
可是事情到了这种地步,不相信也不行了。
宁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无啊。
顾紫重道:“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既然郭大人执意不走,咱们晚些时候再招待人家就是了。”
她讨厌那个郭大人,十分憎恨他。
前世他在后宫,可没少给顾紫重捣鬼。
她真的希望子善哥赶紧回来,帮着她把那个姓郭的给赶走。
一个中午,她都没有出门。
郭大人找了顾紫重好多次,都被凤鸣给推却了,说郡主身子有恙,不方便见客。
朱常禧终于急头白脸地从外面回来了,满身的大汗。
顾紫重招待着他赶紧去洗了一个澡。
等他沐浴之后出了门来,顾紫重把这事告诉了他。
他想都没想,就想送客。
顾紫重拦住了他。
朱常禧道:“你是不知道,这个姓郭的在宫里就整过我们。当初我和吴一城想着要去给兵部尚书送去一副画,可是呢?这个姓郭的从中作梗,居然把画给没收了。现在这件事情我想想就生气。”
她倒是笑了出来:“兵部尚书可是一个大油桶,你只送一副画就能把他给收买了吗?如今你看看,朱乐权对朝廷蠢蠢欲动,还不是仗着兵部尚书给他撑腰吗?兵部尚书要的可不是你那点小恩小惠。”
朱常禧红着脸,本来够生气的了,没想到又被紫重给糗了一顿。
他拉开了房门,道:“不管怎么说吧,反正我不想见到那个姓郭的。让他赶紧走。”
顾紫重紧跟着子善哥的步伐出了门,来到了客房。
郭世兴正在门口呢。
朱常禧和人家打了一个照面,当即陪着笑脸过去,却道:“寒舍最近要大装修,所以不方便见客。还请郭大人见谅,先行离去吧。”
朱常禧盯着她的目光里,带着好奇,也带着关心。
总之他把顾紫重给看羞了。
等顾紫重扭过头去的时候,他也躺倒下入睡了。
竖日晌午,顾紫重正打算去找两司说点事情,这是顾母交待给她的。
两司里面那个按察司的孙大人肯定不怎么会出面了,毕竟他是康冕王的人,在这种敏感的时候,不可能会随意露面。
剩下的那个人也是一个缩头乌龟,躲在宅子里不出来。
顾紫重正想出门,却被从门来进来的郭世兴给拦住了去路。
她听闻过这个人的大名,也见过这个人。
不过她很惊讶,这个人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她家里呢?
郭世兴现在掌管着五城兵马总都司,而且还兼兵部右侍郎呢。
他来得很淡然,满目的漫不经心。
他越是这样,朱家人就越是闹心。
不过还是要对来客礼让的,所以顾紫重请人家到了穿堂去坐一坐。
顾紫重在前世的时候听闻过这个人的大名,怎么说呢,虽然不太出名,不过这个人却也是一个无赖。
他总能跟对人。
顾紫重倒不是嫉妒人家混宫廷的能力,就是见了他,心中便生一种胆怯感。
现在也是如此,她甚至都在脑海里回忆着前世里这个男子所经历过的事。
郭世兴却是率先开了口,很是得意,对顾紫重也很是礼让:“顾郡主,您还记得我吗?”
他这个人虽然年纪不大,不过也比顾紫重大上两轮呢,按照道理来讲,他如今都已经成了爷爷辈了吧?
顾紫重可不记得他。
郭世兴瞧她不说话,倒是开心地笑了,对着她指指点点的,哆嗦着手腕子,连连摇头叹息:“你真的是贵人多忘事啊。你忘了吗?在你小的时候,我还给你换过尿布呢。”
顾紫重的脸“刷”一下子就铁青了起来,真恨不得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个郭世兴真是一个老色狼,怎么在这种场合还说这种话?
不过人家再调侃,她终究还是要陪着笑脸的:“我还真忘了,三岁之前的事,谁还能记得呢?不过郭大人的名号,晚辈是知道的。”
她瞅了瞅一旁,寻思着要让凤鸣进来,帮着她解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