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常禧红着脸,没说话。
凤鸣进来,把一盆温水放下来,让顾紫重去洗漱一下。
顾紫重自从早上起来,便一直闲逛,也没有管自己的样子。
她梳洗了一下。
凤鸣就是说着闲话:“我听说关外的满人现在对蒙古也有了一定的把控了。科尔沁草原那里,现在也安静了许多。”
这就好。
朱常禧脸上泛着红光,道:“这还不好吗?这样一来,我们就不用再动了。免得以后我们再带兵去把鞑靼人给打回去,劳民伤财。”
凤鸣悠悠然,道:“看不出来,姑爷还是一个心系百姓的人啊。”
这倒是。
朱常禧真的有点害羞。
凤鸣道:“郡主,你和姑爷,还有清儿,你们一家三口不就会过这个滋润的日子了吗?这一段时间最起码你们两个不会分开了。”
这是顾紫重最希望看到的。
朱常禧道:“我也就是听说过一点消息,说是鞑子兵今年不准备南下了。可是具体的什么消息,我倒没有听说。”
凤鸣道:“这消息现在大街小巷都传开了,而且还是从京城那边传过来的呢。姑爷,现在边疆也太平了,您不考虑考虑放下兵营的事,好好地陪一陪郡主吗?”
这倒是应该的。
朱常禧立刻表态:“我肯定要好好照顾一下紫重。首先一点,我要陪着紫重去喝巡抚大人的喜酒了。”
子善哥还忘不了银子的事。
顾紫重笑道:“这银子我来出吧。”
朱常禧不是这个意思。
紫重说得他怪害羞的。
朱常禧道:“对了,我刚刚想起来,咱们是不是应该出去赏一赏梅花了?”
这个坏小子才想起来啊?
顾紫重真是有些生气。
凤鸣都笑得肚子痛:“姑爷把人家客人晾在了那里,一晾就是半天。”
顾紫重心里挺得劲。
梅花开了,尤其是在腊冬。
现在正是腊冬时节。
凤鸣陪着郡主散心,看院子里梅花正盛,不禁就是拍手:“郡主,院子里都是梅花。您和姑爷打的赌是不是该兑现了?他的承诺呢?”
顾紫重当然不会忘记了。
子善哥这两天没有去兵营,自从按察司的孙大人被皇上撤了职,子善哥便悠闲了好多。
军营里都是自己的人,所以干什么都方便。
朱常禧一直在家里待着。
不过刚刚她还看到了子善哥,没过一会儿的功夫便不见了他的踪影。
顾紫重四下张望,道:“自从前两天,我被他关在了家里,整天学习书画的,好久没有出来散心。今天刚出来,子善哥就没了人影。”
凤鸣也是努嘴,一副十分不屑的样子:“郡主,依我之见,姑爷他是害怕兑现承诺,所以故意躲着你呢吧?”
“不许胡说。”顾紫重嘴上训斥着凤鸣,可是她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凤鸣挺不愿意,心里寻思着,我帮郡主说话,郡主还是护短,责备我。
算了,还是说实在话吧。
凤鸣又是露出笑容来,道:“郡主,我实话告诉您吧,姑爷他出门去买菜了,今天刚刚大早上的,外面已经飘落了雪花。姑爷他是怕郡主您出门着凉,所以才让我来看着您。”
哦。
顾紫重随即露出欣然一笑,暗暗寻思着,我说呢,子善哥他不能不管我。
不过朱常禧没有在家,巡抚大人的王氏小妾来了。
顾紫重照常欢迎,请人家进了园子里来,好好欣赏一下院子里的梅花。
王氏笑道:“我的大姐姐今年都已经三十又五了,刚刚生产了一个儿子。老爷很是高兴,特地让我来送喜帖了,请朱家各位等孩儿满月的时候来喝满月酒。”
顾紫重之前听说过,巡抚大人又在家里闹腾,多大个人了,却还想着要儿子。
或许人家的家里有传香火这个心思吧。
心思很重啊。
顾紫重今天心情不错,也愿意和王氏开玩笑:“抚台大人的儿子现在的年纪和我相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