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啊!”
“上啊!”
“杀啊!”
“和狗官拼了!”
众人的喊声中,足有百八十的大汉从林子里起身冲向官道。
王大章的马车被十几个大汉拦住,马匹受惊,不可抑制的震了震,王大章震惊的问:“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马车夫刚要说话,却见一柄长刀直冲着自己而来,只听见“噗”的一声,鲜血洒落,人头骨碌碌的滚到了马车轱辘下面。
王大章只见鲜血喷洒到了车帘上,吓得惊慌失措,一股尿包就撒在了裤子上,他一把将司文忠推了出去。
“大人!”司文忠年迈,身子单薄,被他这么一推,直接滚到了马车外面,骨碌碌几下,滚到了车下。
可怜老眼昏花的司文忠手摸到了一滩粘腻,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自家主子毫不犹豫出卖了,推到了屠刀之下。
司文忠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抬眼看看站在身前的一众大汉,道:“好汉饶命!”
精瘦的大汉笑笑,道:“老子是草将军,你们说我杀了般若寺的尼姑,可我并没有碰她们,这事儿,得有个说法吧?”
司文忠浑身一凛,直直的指着马车道:“是王大人判的案子。”
王大章在车里听见司文忠的话,气的浑身发抖,一把撩开车帘,道:“你血口喷人!主意都是你出的!”
草将军笑笑,露出满口的白牙,问道:“你们俩狗咬狗我不管,但你们得给我个说法啊。”
卖货郎道:“老大,咱们耽误不起,一会儿官兵来了,咱们就逃不掉了。”
草将军笑笑,垂眸看着二人,道:“听见没有?时间不多了,快给我个话啊?”
另一边沈康杀入黑衣人中,眼看着衙差官兵一个个如同白菜似的被砍倒,又见不远处又来了一群不速之客正在逼问王大章,心下焦急。
很明显的是,这边的黑衣人训练有素,绝不是善茬,而且是冲着他们三人过来的,他只能一边勉强制支撑,一边喊道:“所有衙差!快去保护王大人!”
王伯伦笑着道:“麓操,柳愖,沈康,你们三人虽然未能夺得彩头,但学识是有目共睹的,这种诗会以后还会有很多,别气馁。”
三人拱手称是。
王麓操笑着道:“我们明白。”
沈康笑着道:“只是那块墨花落别家,着实让人心疼啊。”
“哈哈哈。”王伯伦笑着拍拍沈康的肩膀,道:“读书人爱这些玩意,我明白,不过我早已为你们三人各准备了一套文房四宝作为临别之礼,待回府去,你们来书房拿吧。”
三人高兴的应下,江柳愖笑道:“王伯父太客气了,小侄真是受之有愧。”
王伯伦道:“不是什么好用西,若是能入江公子的眼,是它们的荣幸。”
江柳愖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他这段日子已经被欺负多少次了?
王麓操是惯常的欺负他,孟繁锐是不管三七二十一,上来就是一顿揍,二人一文一武的虐待,让江柳愖收敛了许多。
再加上今日这位安老爷子,不问姓名的一顿狂轰乱炸让他彻底忘了自己原先的脾气了。
王伯伦突然对他这个客气,还带着点奉承,江柳愖反倒是浑身不舒服了。
他笑了笑,点点头,愣是没说出话来。
王伯伦愣了愣,正常情况不是应该点头哈腰的寒暄几句吗?他兀自笑了笑,道:“这小子,傻了么?”
沈康笑着道:“王伯父上马车吧,江风寒凉。”
王伯伦看看天色,又看看三人,最后将目光放在王麓操身上许久,满眼欣慰与不舍的拍了王麓操肩膀两下,几乎无声的叹了一口气,然后笑道:“上车吧。”
沈康轻舒了一口气,随着众人最后上车,也就理所当然的坐在了最外侧。
马蹄车轮压着青草与尘土,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车里突然静了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沉默良久,江柳愖为难的抬眼看看几人,笑着问:“这是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咱们明儿去干点什么?要不再去赋花楼看看蝶舞?”
沈康笑着应下:“好,蝶舞姑娘受了伤,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王麓操也点点头,道:“曾兄也是,也不知怎么了,今日竟没来参加诗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