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急转直下

无光之月 京城浪子 3433 字 2024-04-20

“呦呦,果然这里是敏感部位,一受到攻击,它就高……”

“第一步成功,大家可以停下来原地站位。”修尔果断打断了林精百忙之中发出的劲爆言论,“薇,干得好(诶?我呢),借着射程优势,把左右两边的巨型花也清理掉,其他人再坚持几分钟,刚到这里的时候,你们坚持了一个多小时呢,现在只有几分钟,没问题的。”

其实完全不一样,当时这个世界只有最底层的地行虫而已,普通佣兵们可以坚守很长时间,但现在有十几种虫子天上地下,近战远程,立体化的攻击让佣兵们难以招架,就算有高阶佣兵的支援,而且只守一边,也表现的相当艰难。

更何况,还有超远距离的打击。

“不对,看漏了。”修尔脸色大变,战况太激烈,以至于他没注意到,地图上显示,两千多米外的天空上,又飘起了几只飞行的螃蟹,当他发现这一点的时候,螃蟹们已经接近到两千五百米之内了,“莫瑞娅,击落它们,弗莱森,一起补莫瑞娅的位。”

一边指挥着,修尔冲到莫瑞娅和尤利身边,挥起钉锤和虫子们近身搏杀,他的心里不断祈祷,祈祷暗月保佑,能让莫瑞娅的箭矢及时赶上。

可惜,这次祈祷没生效,林精的箭矢倒是准确命中了远处的螃蟹,代表螃蟹的十几个光点几乎同时在地图上消失了,然而很遗憾的是,螃蟹们的超远程打击也已经到了面前。

高浓度能量压缩成的光球准确命中了最后两辆坦克,坦克厚重的装甲对能量球没起到任何作用,就让光球迅速没入舱内。随即,能量爆发,狂暴的能量从内部直接引爆了坦克的能量仓和弹药舱,高压和火焰撕裂了炮台,让两辆坦克化作两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所有人都觉得有点懵,变化来的太快了,两分钟前还顺风顺水,好像已经可以触摸到胜利了,没想到两分钟之内,一切急转直下,不仅先失去代表速度的载具,现在连最后三辆坦克也没有了,只能用血肉之躯在虫群里挣扎求存,而且一切,只因为一处小小的疏漏而已。

一步错,步步错,只是没有预料到巨型花的存在,就导致了之后的一连串连锁反应,顾此失彼之下,只能眼看着最后的战争兵器被摧毁,甚至连阻止都来不及。

“主说,吾将守护此地,一切心怀恶意者,当速速退去。”修尔的钉锤砸在地上,一团神圣的能量从体内爆发,周围借机闯进防御圈的虫子都被弹飞,虽然没什么杀伤力,但防御效果却相当不错,“发什么呆,不到三公里而已,用腿走就走不过去吗?继续执行命令,萨芙,小心背后。”

“啊”一声惨叫,不过不是萨芙发出的,听力极佳的女剑士早就听出了背后有敌人存在,及时侧移了几步,让开了虫子们的偷袭。但她背后不远处的一个工匠就没那么幸运了,偷袭不成的虫子顺便就把他扑倒在地,几只同时发力,轻而易举的就把工匠撕成好几块。

浓稠的鲜血和温热的内脏喷洒而出,萨芙刚一回头,就看到鲜血在自己面前洒满了一地。

这是什么?这又是什么?这xx到底是什么?

修尔觉得自己今天考虑最多的就是这三个问题了。

也许是这个世界的信息传输太便利了,可以随时从主基地的控制中心任意调取,以至于薇的记忆库里没有虫群的详细资料,这就导致了佣兵们对一切新奇的东西都只能靠猜。巢穴建筑的作用?不知道,猜,虫子的攻击方式?不知道,猜。

就比如车队前方那些新出现的巢穴建筑。

远远看过去,那就像是一朵贴在地上的巨型花朵,四片肉质的花瓣在地面摊开,几根角质的刺像花蕊一样立在花心处,除了花瓣偶尔起伏蠕动之外,看上去似乎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

然而重型卡车用爆炸明确的告诉大家,这东西很特殊。

每当花瓣蠕动的时候,角质的花蕊都会收缩,同时,就会有一根螺旋形的角质尖刺突出地面,穿透力极强,一击就能穿透卡车加固的底盘,再从车顶穿出去,恐怕就算是坦克,也承受不了几次。

修尔踩着的卡车,就是这样爆炸的,他的位置既不是第一辆,也不是最后一辆,他的卡车被选中,就说明这东西和五爪蜘蛛完全不一样,这东西可以任意选择目标,并不是一进入索敌范围就自动攻击的。

毫无疑问,这肯定是虫子的防御型巢穴,就像魂族的炮台和人类要塞上的枪械一样。

这就很麻烦了,根本不能判断它的攻击范围有多远,更无法用无人驾驶的坦克迷惑敌人换取时间,更关键的是,这东西不止一个,而是一堆,几百米外,每隔二三十米,地上就钻出一朵花来,一只绵延到视野尽头。扫一眼薇传回来的影像,巨型花一直以高密度延伸出几十公里,绕着虫子的母巢排成了一个圆弧,像一道城墙一样,切断了车队的通路。

不仅如此,圆弧内还星星点点的分布着不少,再加上背后追上来的虫子,车队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样硬闯了,剩下这三公里,恐怕会走的无比艰难。

“摔出来的像我靠拢。”卡车爆炸的时候,修尔及时跳下了卡车,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满地翻滚,连续挥舞钉锤砸碎几只已经从背后接近的虫子,冲到还没来得及爬起来的人群里。

“小心。”刚刚站定,修尔就感到脚下有明显的震动,脸色一变,随手抓起身旁的两个人就横移了几步,“尽量保持移动。”

“啊”又是一声惨叫,一名佣兵被尖刺从下体到头顶一路贯穿,他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已经像个肉串一样被穿在角质尖刺上,彻底失去了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