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魔修,世人都是直接归入邪道,一棍子打死的。从来没有人象沈云这般提出,通过魔修丹田里透出来的血煞魔气之色来判断魔修无辜与否。是以,众人闻言,无不猜疑的看向吊绑在墙上的魔修。
魔修听出了话里隐藏的维护之意,完全放下心来。但样子还是要配合着做一做的。他收了声,微闭双眼,摆出一副“任君查看”的样子。
沈云忍住笑,详细的向众人解释道:“他说的玉密使大人就是玉宁真人。而玉宁真人恰好是折在我的手上。所以,峰兄,你没有猜错,林佩确实是想杀了我,为玉宁真人报仇。处置玉宁真人的时候,我发现,魔修如果造下杀孽,其身上的血煞魔气会透着死黑色。杀孽越重,这重死黑色也越是明显。反之,亦然。他有没有说谎,大家只管看他丹田里透出来的血煞魔气之色便能见分晓。”
闻言,袁峰和云景道长运转灵力,汇于双眼,目光灼灼的去看那魔修的丹田。
云景道长的修为高过魔修一个大阶,最先收回目光,轻甩手中的拂尘:“他丹田里的血煞魔气斑驳杂乱,但是,不带一丝黑色。”
袁峰也收回目光,点头道:“我也没有看到黑色。”
至于赵宣,他的修为差魔修太远,无法透视其丹田,只能在一旁认真的听着。
沈云点明道:“血煞魔气斑驳杂,是因为他的魔族血统低下。与有无杀孽,没有干系。”
“原来如此。”云景道长恍然大悟。
袁峰目光流转,欲言又止。
沈云看得分明,笑道:“峰兄,他手里没有杀孽,但是,之前,却追杀你,伤你甚重。所以,我觉得,在场之人,唯有你能处置他。峰兄以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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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峰将信将疑的看了一眼魔修,突然又一次发问:“林佩也是魔修?”
“嗯。明密使大人是金丹境的老魔修了。”那魔修绝对是豁出去了,主动供出了更多的相关内情,“说起来,明密使大人还是玉密使大人的引路人呢。小的也与玉密使大人一样,是被明密使大人引上魔道的。”说着,冲他露出讨好的笑容,“您也别想着赶回巨剑派揭穿明密使大人了。小的这么久没有传讯回去,明密使大人定会猜出小的这边出了事,早早的从地下水道逃走了。”
看着他谄媚的笑容,袁峰“滋”的吸气。牙根痒痒,好想咬死他,有木有!
便是云景道长和赵宣也气得直鼓眼睛。
屋子里的气氛迅速变得凝重起来。
魔修这才意识到,貌似自己拍马屁,不小心拍到了马腿上。他战战兢兢的看向高贵的魔族大人,来不及收回去的媚笑变得比哭还要难看。
沈云握拳轻咳一声,打破了屋子里的寂静,说道:“林佩从巨剑派逃走,等于是剜掉了巨剑派的一颗毒疮,也是幸事一桩。”
事已至此,也只能这般往宽处想了。袁峰狠狠的瞪了魔修一眼,对沈云说道:“事关重大,我必须马上赶回巨剑派。”指着魔修说道,“他……云弟打算如何处置?”
正所谓“正邪不两立”,在修真界,魔修是人人喊打的存在。修真人士一旦抓获魔修,一般都会第一时间废掉修为,然后,召集周边的修真同道,将魔修处以极刑。
这也是林佩感觉到有暴露身份的危险,能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内门执事堂长老之位也立时弃了,仓皇出逃的最主要原因所在。
魔修在修真界潜伏数十年,当然清楚袁峰话里的“处置”二字是何意。闻言,吓得鼻涕与眼泪齐飞,尖叫着喊冤:“冤枉啊,大人!小的虽然是仙庭派过来的密探,但是,这几十年来,小的一直是蛰伏的。这次真的是小的头次领任务。小的从来没有妄杀过无辜之人。大人明鉴啊!”
他这些话是冲高贵的魔族大人喊的。所以,喊冤的重点落在了自己潜伏在仙山里,数十年里,从未执行过仙庭的任何任务上。而在魔族大人面前,堕魔并不是什么罪过。他对自己当年是如何堕魔的,只字不提。
同时,他看出来了,这位高贵的魔族大人一直没有在人前露出魔族的身份,是以,他在后面又加了一句“从来没有妄杀过无辜之人”加以遮掩。
沈云听懂了,同时,也被他的机敏给惊艳到了。
修士的世界,从来都是强者为王的。不管是正,还是邪,只要踏上了修仙之路,没有谁能保证自己的一双手永远都是干干净净的,不沾半点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