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沈云凭着此符,可以瞬间挪移到千余里之外,不会再有中陷阱的危险。而他则是还了刚才的因果。
千里瞬移符,在祖师留下来的玉简里有提及过。不过,它是中阶灵符,少说也要中级符法师才会画制。祖师是丹修,在符法方面的造诣有限,故而也不知其符文。沈云自然也不知道。同时,这也是沈云头一次见到灵符。他欢喜的接受了:“谢谢。”
叶罡还了他的因果,也欢喜得很。千里瞬移符于他来说,也是个保命的稀罕宝贝。身上仅此一枚。余下的是两枚百里瞬移符。这种符只能将他瞬间挪移出百把里的距离。不过,也够用了。是以,他与沈云道了一声“珍重”后,当即拿出一枚来的,捏碎了。
掌心迸射出一圈夺目的五彩亮光,转眼间,将他整个人笼罩住。
沈云本能的闭上眼睛,避开这圈强光。
少顷,眼里的不适退去。他再度睁开眼睛。
这时,血祭池边上,哪里还有叶罡的身影?
他已经走了。
沈云低头看了看紧握在掌心的千里瞬移符,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心道:我也该走了。
刚才,叶罡说了,要回正清门请其师父过来。所以,这座血祭池,还有朝云观,自有泰阳真君处置。更何况,以他现在的修为,也做不到凭一己之力,无声无息的摧毁一座血祭池。
他进来的时候,看似莽撞,其实是粗中有细,有章有法:推门的两掌,是暗中用掐算术精算过的;走的五步路,步步皆是沿着灵力波动的方向。
实验证明,他的猜测是对的。
接下来,他只要再沿着灵力波动的方向离开此间即可。这枚宝贵的千里瞬移符便省下来了。
如果掉进去……叶罡只觉得后背上冷汗如瀑布狂下。倒是成功的抑制住了胃里的不适。
“谢了。”他立稳身形,心中后怕不已。
沈云摆摆手,神色凝重的看向血池。
在血池的正中央,很醒目的立着一个用人的各种骨头垒起来的台子。约三尺见方,在正中间,朝东、南、西、北等四个方向摆着一个成年人的头盖骨。
每个头盖骨的天灵穴上都有一个指头大小的空洞……刹那间,他明白过来,为什么玉宁真人丹田里的血煞魔气会那样的斑驳杂乱。
该千刀杀的魔头!他忍不住在心里咒骂着。
叶罡也看到了,脸上现出厌恶之极的神色,说道:“在起居室里开了这么大的一个血祭池。看来魔头定是受了重伤。”
说罢,心里的后怕更甚。因为据他据知,血祭池及其四周定是布满了机关、魔阵和禁制的。故而,看似只有小小的一方血池子,实则处处危机重重。即便是身强体壮的凡人成年男子,一旦掉入其中,也是连挣扎的气力也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血肉绽开,鲜血汩汩的流光。而以他的修为,刚才若是失足掉入其中,只怕也要狠狠的脱层皮。
可以说,他欠了沈云一个因果。
这不是他头一次欠沈云的因果。上一次,仙庭与色目族暗中连手,以比武为名,谋算仙门。多亏了沈云事先提醒。不过,事后,沈云因为他之故,得了仙门的奖励,并且,师父还赐了一份亲笔保书。他觉得足够还清因果。
只是这回的呢?又要如何还?
想到这里,他心道:怪不得师父说,我与沈云之间,会有些渊源。
当初,听了师父的话后,他决定结交沈云。然而,与之接触过几次后,他总觉得后者的防备之心太重了。搞得他这边也没法放下戒心。
一个很明显的例子。他这边早早的现出了仙门核心精英弟子的身份。而沈云呢?他几次三番的暗示,自己对天神宗不但没有恶意,而且颇有好感。可是,沈云每每都是故作不知,完全不接话。更不用说承认他的天神宗后人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