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想,他的心中大定,恐慌不复有。
“原来我昏睡了这么久!”他放下双手,咧嘴笑了笑,环视四周,见是个天然形成的山洞,随口问道,“这里是哪里?”
余头抹了一把脸:“还是在丰成县的北郊。我们想着,寻常的郎中对您没有什么用,说不定他们还会出去胡说八道。所以,就没有回城。”
沈云轻轻颌首:“没错。寻常的郎中确实不会治我的伤。”
“那您的伤,要怎么治?”余头关切的问道。
虎子在一旁急急的附和:“先生,要抓什么药,还是要去哪里请郎中,您都只管跟我们说。”
眼下,沈云也不知道。眼波一转,他呵呵轻笑,含糊的应道:“我这伤,只能慢慢的养。不着急。”不等余头他们俩再次发问,他换了一个话题,“你们找到祁督使大人了吗?”
虎子一时之间跟不上他的思路,愣愣的,没反应过来。
余头的反应要快一些。闻言,展颜笑道:“托您的福。伍爷他们在北山镇的一处山洞里找到了大人。大人很好。他被抓起来后,越想越觉得是有人故意放消息引他来北山镇。只是他没想明白,那人抓他的意图。听了伍爷说了我们这边的情况后,大人猜测,那人定是想以他为诱饵,对付大帅。所以,大人脱身之后,急着要赶去给大帅报信。伍爷担心大人路上又出状况,领着十个弟兄一并跟着去了。”
沈云其实一直都是这么猜测的。是以,并不意外。
“祁督使大人平安无事就好。”他松了一口气,又问道,“那邪魔呢?”
“具体的情形,我们俩不知道。我们是听苏老三说的。他说,在山洞里找到了一个道士装扮的小老头儿。他的眉心,还有心口留有一个指头大小的血洞。被他们找到时,小老头儿已经死了十多个时辰。伍爷说小老头儿长着一副奸邪的样子,定是那邪魔。除此之外,他们还找到了一百多副棺材。每一副棺材里都装有一具僵尸。有的还起了绿毛。大白天的,看着也怪瘆人的。伍爷下令,将小老头儿,还有那些棺材、僵尸,一道搬至洞外,堆在太阳底下,放火烧成了灰。”余头说完,又补充解释道,“那晚,我们离开后,没过多久,突然碰上了暴风雪。我们根本就走不快。顶着风雪走了不到十里,后面传来一阵巨响。回过头去,是有座山整个儿给塌掉了。好端端的,山怎么会塌了呢?伍爷担心是您做法的结果,很不放心,就派我跟虎子赶回去找您。”
“还好伍爷叫我们俩回来找您了。”虎子想起找到沈云的情形,仍是心有余悸,忍不住爆料道,“我们在塌掉的山附近找了好久,也没看到您的身影,便以为您不在那里。正要换个地方寻找时,余头在乱石堆里找到了一小块布料,跟您身上穿的夹袍是一模一样的。余头推断,你可能被乱石埋了起来。结果,我们俩还真的刨到了您。”
“当时,我就是这副样子了吗?”沈云问道。
余头跟虎子齐齐摇头:“不是。”
一道金色的强光直射过来,劈开了四周的黑甜。沈云不由皱了皱眉头。
这时,耳畔响起两个刻意压低的声音:
“呀,快看,先生在动眼皮子!”
“这是要醒了吧?“
沈云听出来了,说话的两人是虎子和余头。
大爆炸之前的事情,象潮水一般的涌上心头。
他心里不由冒出一个问号:他们俩不是随胡宁一道,都被我支到北山镇去了吗?怎么找到了我?
一用力,眼睛完全睁开了。
眼前现出两张放大的,充满期待的脸。
果然是余头和虎子他们两个。
看到他睁开了眼睛,两人象孩子一般的手舞足蹈:“啊,先生终于醒了!”
注意到两人脸上的黑眼圈都快挂不住了,沈云意识到自己昏睡的时间怕是不短。是以,出声问道:“我昏睡了多久?”
这一开口,可把自个儿吓了一大跳。
他的声音低沉、暗哑,有如八十岁的老翁。
与此同时,各种不适蜂拥而来。沈云的医术不错,几乎是呼吸之间,从这些不适里提炼出来了四个字——垂垂老矣!
哈,我今年才十四岁,怎么会有垂老的表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