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府大老爷赶紧的向其他同僚招手,示意大家都跟上去。
于是,呼啦啦,比武台上的这一边全空了。只余下色目族人坐排排。
“费古来大人……”面对空荡荡的对面,有人坐不住了,大声嚷了起来。
费古来法师一记眼刀飞过去,用一句色目族语打断了那人。
效果很好。不仅那人瞬间安静下来,其余眼见着也要爆发的色目族人统统都紧紧的抿住了嘴巴。
太阳越来越烈。火辣辣的太阳暴戾的炙烤着大地。凉棚里的温度好比芝麻开会,节节攀升。很快,就算有冰盆,也不管用了。费古来法师见安王爷等人进了棚子后,便象是泥牛入海,心里终于生出一丝不安。
他抬手。
身后,一名身穿黑袍的色目族人躬身上前,用色目族语说道:“大人,有何吩咐?”
费古来法师正要下令,说时迟,道时快,“轰”的一声巨响,整个比武台被炸上了天。
虎跃堂的候场区里,安王爷看得真真切切,张嘴结舌。过了半天,哆哆嗦嗦的指着外面连天的灰尘,面如土色:“怎,怎么回事!”
原本跑回虎跃堂去召集弟子的堂主,这会儿正战战兢兢的跪伏在他脚边的地上。
“回禀王爷,是诅咒盒子炸掉了。”他也吓得心肝乱颤,毫不犹豫的道出真相,“前天晚上,仙门突然降下仙使,说,这次比武是色目族的阴谋。他们根本就不安好心,在比武台下埋了诅咒盒子,要一举炸死虎跃堂的所有人。仙门的法旨是将计就计。王爷,小人今日全是遵仙使之令行事。这座棚子有仙阵护佑,不惧外面的大爆炸。刚才那名弟子假装中毒,全是为了王爷的安危。小人说的全是实情,没有一字虚言。请王爷明鉴。”
明鉴个鬼啊!费古来法师,还有那么多的洋大人全被炸死了……绝对是摊上大事了!
仙门,该死的仙门!
可把爷害惨了!
我,我还不如被炸死了呢……安王爷两眼一番,竟一头栽倒在地。
在仙都,比武是有一系列的规矩的。比如说,规矩之一,比武得有人做保。做保的人,由发动比武的那一方邀请,须得到另一方同意,可以是一个,也可以是一群。因为能为比武做保的人要么身份尊贵,要么武功高强,最不济也是德高望重,所以,他们通常被称为“保山大人”。
色目族是这次比武的发起人,本着一事不烦二主的原则,他们请了先前为他们的新武馆主持奠基礼的那位仙王,即安王爷担任保山大人。而虎跃堂方面自然是不敢不同意。
本次比武,色目族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可是,底下一个观众也没有,原计划不好使啊。
担当本次比武领头人的费古来法师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他偏过身子,对仅与自己隔着一桌高几,并排而坐的安王爷耳语道:“尊敬的安王爷,这场面太冷清了。寻常的百姓不来,也就算了。虎跃堂的弟子们作为比武的另一方,怎么可以不来观看比赛呢?用你们的话说,他们太不给您面子了。这是赤裸裸的打脸!”
费古来法师在仙都呆了十年,说得一口流利的官话,为此,他在人前以“老仙都”自居。
安王爷一听,有道理呀。
转头,立起眉毛质问坐在这边队伍里的最末席的虎跃堂堂主:“你们武馆里的弟子呢?都上哪去了!”
虎跃堂堂主起身,恭敬的抱拳回答道:“启禀王爷,他们全在候场区抽签,定场次。”
存心的,绝对是存心装听不懂话!安王爷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如果不是台上还坐着半圈洋大人,他早就抄起手边的茶碗当头打过去了。
“不是说比武的那十个!其他没比武的弟子呢?怎么的一个也见!”
“其他弟子呀……”堂主淌着冷汗,强装镇定的答道,“那个,今儿不是比武吗?小人提前两天放了假,让他们好生准备,好为同门师兄们助威加油。”
“人呢?他们在哪里助威加油?”安王爷怒道。
虎跃堂的堂主好象这会儿才发现台下没人似的,赶紧说道:“可能还在武馆里做准备……要不,小人,去催一催。”
“还不快去!”安王爷的眼睛子都快瞪掉了。
“是是是。”堂主如获大赦,一溜烟的跑下了比武台,往虎跃堂那边跑去。
比武台是临时搭起来的。位置就在色目族新武馆左侧最端头的一块空地上。位置有点儿偏。离虎跃堂就更远了。
可是,只是回去召集弟子,也不用了这么久啊!今儿是个大晴天,比武台上搭了凉棚。每张高背椅的后面还摆了一个冰盆。按理说,挺凉爽的。可是,安王爷却感觉坐在火炉子上似的……终于,他再也忍不住,问身后的随从:“什么时候了?”
随从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上前探下身子,耳语道:“已经过了一刻多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