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何德何能,得主公如此器重?
刘玉娥诚惶诚恐,乘主公不在家,登门拜访了罗阿花。她是诚心结交,所以,很快就与罗阿花,还有齐伯他们混熟了。
通过她们,她才知道,主公是南边人。而在他们南边,如今越来越不看中武学资质。据主公亲口所说,很多没有资质的女子也在武馆学武。
这样的见闻,叫她大开眼界,同时,更加坚定的追随主公。
现在,主公竟然请她当先生,还给她每个月涨二两银子!
天知道,她现在手头有多缺银子——她通过考验后,她爹终于做出了让步。准许她去当私勇,但是,必须搬出家去。从此,一切开销自理,不准用家里的一个子儿。
本来她爹是打算叫她只穿着身上的衣服搬出去的。是她娘好说歹说,眼泪也流了一大缸,这才准她打包了几身换洗的衣裳,和一个铺盖卷儿。
但是,银钱,还是没有分文不准带走。
她,堂堂的刘家二小姐,为了解决吃饭问题,不得不去找齐伯预支私勇的粮饷。
还有,主公真的不是寻常人呢。不但没有丝毫轻视女子的意思,而且还敢叫她一个没有功名的深闺女子去给男子们当先生。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幸运!碰到了真正也把女子当人看的主公。
刘玉娥,加油!
还有,主公,绝对值得追随。所以,以后,认准了主公,唯主公马首是瞻!
刘玉娥成了第二批私勇的先生的消息,象风一样,传遍了三条街。象是往烧得通红的铁锅里浇了一瓢冷水,三条街都炸锅了。
,一大波家主气愤不过,相约一道去拍刘家的门——刘玉娥要是资质过人,早早的进了功名,如今打遍三条街没敌手,他们也就认了。可她不是!一个没有习武资质的蠢妇,不应该安安生生的呆在内院,相夫教子,了此一生吗?抛头露面的跑出来当私勇,也就罢了,现在还变本加厉,要当先生。自己有多大能耐,真没点数吗?你们老刘家还要脸不要脸?最重要的是,刘玉娥此举不知道会带坏多少温顺乖巧的女子。是可忍,孰不能忍也!
“是。”李坊主与吴坊主听着,心惊肉跳,随即告辞离开。
一直出了街口,吴坊主四下里看看,压低声音问道:“李兄,你不觉得主公对老刘家未免太纵着点了吗?一个绝户头,至于吗?”
本来,三十户人家,每家一个小队长,挺公平的。
不曾想,刘玉娥不要脸,跑出来大闹,最后还当上女营的营主,兼小队长。
如此一来,老刘家竟然得了两个小队长的名额。
大家伙都是有儿有孙的,如今,却被一个绝户头欺了去,这口气,如何咽得下?所以,他们俩商量出了这么一个法子,一来是想让主公看清刘家父女的真面目,从而厌弃了他们俩;二来,他们早就看出来了,何小宝不是个安分的主儿。把他扶起来了,刘家父女不有苦头吃,算他们眼瞎。
他们算计得好好的,却偏偏没有算到主公竟然会偏袒刘家父女到这一境!
主公到底看上了老刘家哪一点?
论家资,老刘家在这三条街里只能算中等;
论人口与人脉,老刘家根本就是个绝户头。他家大丫头是远嫁,更是指望不上;
论能力……吴坊主不由想到报到的那一天,刘玉娥抱着青石墩快跑时,主公眼里不加掩饰的惊艳。他使劲的打了个哆嗦,张嘴结舌:“不会吧?主公好这一口?”
啊呀呀,这口味,也太重了!
李坊主听明白了,“呸”道:“胡说什么呢?主公才多大?”心里却飞快的盘算着:天生神力,又身量苗条、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子,仔细找找,应该能找到吧?
两人自以为窥得了主公的一个重大秘密,无心再聊,急匆匆的抱拳道别,各回各家,悄悄的张罗起来。
再说沈云。
他见李坊主与吴坊主离开时,神色异样,于是,多留了一个心眼。等他们俩离开东厢房后,他回到里间,从百宝囊里拿出阵珠监视两人的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