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手指头轻轻敲了敲桌面,他不徐不急的说道:“人的嘴巴是堵不住的。所以,封口令之类的,完全不用。我们索性跟大家打开天窗说亮话,明确的告诉他们,生逢乱世,一切唯有自保。而布防大计就是我们的自保之计。“顿了顿,他的目光从三位坊主的脸上缓缓扫过,“具体该怎么说、怎么做,你们都是地道的老仙都人,比我清楚,也更有经验。所以,由你们自行定夺。总之,务必要让每一个人都充分意识到布防大计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明明是要捂着盖着的,主公却要揭开了来说。这是反其道而行之吗?可是,真的管用吗?三位坊主被他的大胆给吓愣了。
不等他们缓过劲来,沈云又抛出一道惊雷似的话语:“还有,凡自愿报名者,如果被选入私勇,奴藉者,削奴藉,当场归还他本人的身契,并赏银十两;良民者,可以自行入秘技营里,抄录一本秘藉,并赏银十两。”
三十户人家依附过来时,将全部的身家都进献给了他。这里头就包括家中仆从的卖身契。所以,他完全说得起削奴藉的豪言壮语。
至于秘藉,更不是问题。他的百宝囊里藏了那么多的书,对于世人来说,里头绝大多数的,都是秘藉。他一直以为,书的价值在于看、在于传播书中的知识,而不是藏起来堆灰的。秘藉也是书,自然也是给人看的。
反正师父也有遗命,叫他不要断了青木门的传承。这些书就是最主要的传承。他这项举措正是尊师令,发扬光大青木门呢。
坊间秘籍不可寻。他允许他们抄录,也就是准许他们传家的意思。对于有一定武功基础的良民来说,这项奖励比真金白银更有吸引力。
李坊主最先反应过来。他难以置信的晃了晃头,颤声问道:“主公,秘技营是什么?”
“哦。”沈云一本正经的解答道,“是一个专门学习秘密技能的地方。里头的秘技分为符咒、丹药、武功等几类。”其实,这一招是跟贝侯爷学的。通过余头他们,他觉得此招可谓神来之笔,非常管用。
天哪!全是仙法!原来主公是仙门弟子!三位坊主恍然大悟。紧接而来的是狂喜。
之后,沈云给了他们三天的时间。在三天之内,务必将组建私勇之事宣诸于众,同时,又不会泄出这三条街去。
“是。”再无一个多余的字,三人刷的从位置上起身,站得笔直,齐声领令。
好奴才!李坊主与吴坊主面上不显,齐齐在心里骂了起来:老东西,你想迎合主公也就罢了,为什么要拉上我们?
他们俩之所以依附主公,是想靠着大树好乘凉,可不是为了跟主公讨颗毒药丸子吃!
两人忐忑不安的看向沈云。
“你知道种毒?”沈云很是意外。他以前只在太师祖的手札里读到过这样的记载,还没亲眼见过。
所谓种毒,对于王坊主之流来说,只不过偶尔听来的野史杂闻。他老老实实的摇头:“不知。只是听说过而已。”听得出来,主公对种毒很感兴趣。他心里甭提有多遗憾了:可惜自己连打探的门路也没有。
哪知,沈云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以毒控人,或者以蛊控人,都是歪门邪道的伎俩。王坊主不知道,才是对的。”
歪门邪道的伎俩!对于王坊主来说,这几个字好比是突如其来的耳光,啪啪啪啪,一个字,一个耳光,又狠又快。双耳嗡嗡作响,眼前一片金星闪烁,他晃了晃,老脸涨成了猪肝色,连忙坐回太师椅里。
李坊主和吴坊主却是满心欢喜。太好了,主公没有被老东西蛊惑。以毒控人,丧良心!可不就是歪门邪道的伎俩么?
沈云看了他们三人一眼,话峰又一转:“不过,王坊主的提议确实值得考虑。布防大计关乎到我们每一个人的安危,所有人都必须忠于它,不得向外透出半丝风声。”
王坊主的脸色好看多了。还好,主公没有真正视我为歪门邪道。
他心里明白,主公这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儿。他自己往常也没少使这样的手段。可他真的就是打心底里服了,不敢再跟主公生半点小心思。
和他一样想法的,还有李坊主和吴坊主。心服口服之余,他们俩禁不住在心底里猜想:主公通身的本事,到底是什么神仙人物教出来的?主公的师父该不会就是平南侯吧?
据坊间传闻,平南侯是真正的修仙大能,神通广大,既能移山倒海,还能撒豆成兵。也许只有这等厉害的人物才能教出主公这样的弟子来吧!
如此一来,两人在心里乐开了花——这回真是找到了一棵参天大树!子孙无忧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