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上午的时候,齐伯奉了沈云之令,过来请人。
赵宣竭力压制住心中的激动与不安,当即眼着齐伯去见沈云。
还是在东厢房的外间。沈云的阅读速度很快,完全称得上是一目十行。
赵宣双手平放在膝头,坐在下首,见状,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惴惴不安的在心里猜测:主公莫非看不上我写的章程……
就在这时,沈云已经看完了十一页的文稿。总的来说,赵宣考虑的挺周全的。尤其是,处处以他为主为尊。但在他看来,缺陷在也此。因为他从来就没有想过在听风堂里要事事亲为。于听风堂,他只要用着称心就行。
是以,沈云直接指出这些地方,将主事者改为听风堂的堂主。最后,他添了两条:其一,听风堂的堂主只听命于他;其二,听风堂所需之经费,由他一力承担。
“我的意见说完了。赵宣,你拿回去,再改一改。这些天,我都在家,不会外出。你改好之后,随时可以送来给我看。”沈云将手稿又递还给赵宣。
赵宣终于完全弄明白了主公的意图。如此一来,听风堂堂主的权限大到远远出乎了他的想象。
主公才多大年纪啊!可是,其胸襟与气魄却足以为他汗颜!
单从这一点,他也觉得主公将来定有一备大造化。
更何况,主公确实是他一直梦想着追随的明主。
“主公,上穷碧落下黄泉,宣愿誓死追随!”他双手捧起手稿,高举过头,单腿跪下,俯首起誓,“若有二心,天打五雷劈!”
沈云笑着双手将人扶起来:“伯堂言重了。”赵宣早已及冠,取字“伯堂”。沈云以字相称,以示亲近,也就是接受了他的效忠的意思。
十二天之后,虎跃堂隔壁的那块空地突然变得热闹起来。
色目族人的武馆破土动工了。
他们也按照仙都的风俗,举行了隆重的奠基仪式。
沈云要当值,所以,没有去看热闹。
事后,听张管事说,主持仪式的是仙庭的一位仙王。他与色目族的大法师一起执铲,铲起了第一铲土。
跟仙王一同前来的仙官大人们和随从们,还有色目族的法师大人们无不鼓欢呼。
张管事,还有很多虎跃堂的人,却再也没有看下去的兴致。他们陆续离开,心事重重的回到了虎跃堂。
“我刚刚去威武堂交辞呈。”张管事恹恹的说道,“尤长老不在。黄管事要我下午再去。”
沈云对此很难理解:仙都那么多家武馆,多他们一家,也不叫多。再说,大家各教各的,正好应了那句‘大路朝天,各走一句’的老话。张管事只是一个小管事而已,色目族人的武馆,真的影响不到他。
所以,他问道:“你我都只是一个小管事,何苦非要辞差事呢?”
不料,张管事一反常态,非常气愤的说道:“我看不惯!只要一想到他们以后会收没有资质的贱民之子学歪门邪道,我心里就都堵得慌。那些跟烂泥一样的渣渣,也配学武吗?色目族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们开武馆,绝对是居心不良!”
沈云……突然什么也不想说了。
资质说,又是资质说!
他很想对愤怒的张管事说,你的资质很好,是不是?你敢不敢划出道来,与我这个“烂泥一样的渣渣”,比试比试?
至于色目族人,他没有真正接触过,不知道他们是否居心良不良,不予评价。他一直感兴趣的是:仙都不是号称“仙者如云”吗?这些色目族的法师们到底有多厉害,居然没有人能打过他们?就连仙帝也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