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做不到。
除非他是顾青玄。
乔怀安正常回礼,不曾显露情绪:“顾中丞无须客气,众所皆知顾中丞是大忙人,要传唤你如果不对时候岂不误了你的事?只是……”
他说着,忽然被顾青玄身后的数位护卫吸引了注意力,这些都是朝廷给官员配置的随身护卫,自顾青玄出门后就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顾青玄回望了一眼,疑惑问道:“怎么了?”
乔怀安不明意味地笑了起来,摇头道:“没什么,只是有些惊讶顾中丞也需如此多的守卫随身保护?”
顾青玄眼底的神色有微妙的变化,面上如常含笑,回道:“长生教作乱,长安城内人人自危,顾某也怕死啊,朝廷既然配置了护卫,下官自当受用。不过……按品级国辅大人应有更多随身护卫才是,怎么不见一个?”
乔怀安拂袖笑道:“这世上从没有无妄之灾,平素与世无纠清白坦荡之人,自可安然,何须前呼后拥铁甲相护?乔某想,我应该还是安全的,不是吗?顾中丞?”
顾青玄与他的目光相错而过,心中暗揣他话中之意,只应道:“大人坦荡,自然无畏。国辅大人长日在政事堂中,应该能知道谁此时最惧怕这看不见摸不着的长生教。”
乔怀安笑而不语,两人进入中丞公房,护卫在门外守卫,顾青玄请他上座,两人开始商论公事,文书笔录,顾青玄亲自撰写正式政令。
两个精细之人,做事详尽细致,一议事便是一上午。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长时间地合作,奇怪的是,两个行事方法完全不同的人,两个都非常有主见的人,竟分外融洽,在治商政策上几乎无有分歧,在对官员的安排上更是态度一致,认知互补。
其间,不断有人来向顾青玄秉事,都是要紧的,非紧急而不敢进来打扰的更多,顾青玄总能在三言两语间解决事情,娴熟轻松地应对问题,政令的讨论也未曾中断。
乔怀安心中佩服顾青玄的超高能力,一切拍定之后,又与顾青玄聊起商改政令的效益。
“如今殷丞相是全心全力投入在商改中,也多亏了总揽大局的是他,商改事宜才能如此顺利……”说起殷济恒,乔怀安衷心赞叹了一句。
“丞相大人是居功至伟,而两位国辅大人也是功不可没啊。”顾青玄一边提笔撰写政令,一边道:“乔大人真是经纬之才,治国行政效率之高着实让人惊服,秦国辅资历深厚威望极高选,才任能贤明得当。这才成就了如此顺利的局面,有三位大人在政事堂,治商整改定会大有成效,我大齐将国力富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