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未见,又经历了之前的那一番事情,这下再与何珞珂直面,他竟一时不知怎么开口了。
他不会说话算是正常,奇怪的是何珞珂也不知所措愣在那里。
僵了一会儿,她看他脸色不对,似有痛苦,这才找到了话茬:“你怎么了?”
顾清桓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道:“这里疼……”
为了缓解尴尬,何珞珂故意玩笑:“哟,谁伤你心了?”
顾清桓摇摇头,伸手从领口掏出那个小玉瓶在她面前晃了晃,“是这个。”
何珞珂看着这个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小瓶,不觉失神了一晌。
顾清桓继续道:“方才硌到了,好疼……果然不能老戴着……”
何珞珂嘴一撇,脸一转,故作不在意的样子:“哼,嫌硌就扔了它便是,何必为难自己戴着受罪?”
顾清桓被她这样子逗得笑了下,说:“不是嫌弃,只是姐姐都说,我该换个香囊装药,或者将这个小壶结上穗作配饰……”
何珞珂一听,脸色又不好了,一伸手不知从哪里拔出了一把小佩刀,利刃在顾清桓眼前一闪,惊得他冷汗直冒。
手起刀落,她利落地割断了他脖子上的红绳,取下了小玉瓶,瓶中的药丸已所剩无几。她冷脸道:“既然你不需要它了,我就收回了。”
顾清桓都弄不明白她是哪来的气,正欲解释,她早飞身跃上了马车,催何十安直管走。
何十安也拿她没法,不过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礼貌上前,向顾清桓附手作礼道:“见过大人,大人无恙否?”
他们兄妹方才是看过顾清桓与杨容安打架的,之所以会下车,就是想关照一下顾清桓的情况,谁想何珞珂正事还没说就闹起了别扭,他只好来探问一声。
顾清桓还礼,摇头道:“我没事,没有受伤。倒是你……十安,既然你还叫我大人,就应该回署里来当我的属下才是……”
听他这样说,何十安有些惊讶,他本以为因为之前求药的事,他们得罪了顾家,他这官职也泡汤了,未曾想顾清桓并不介怀:“我还能回去?”
顾清桓随和地笑了笑:“当然,你还是朝廷的正式在册官吏啊,怎么不能回去?如果你感觉好些了,还是尽快回署任职吧,前途大事不可马虎,吏部这也正是用人之时。”
何十安心中百感交集,忍不住又向顾清桓附了一礼,道:“卑职明白,多谢大人提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