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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陶春议事完毕,他就离开了望月楼,陶春也拄着拐杖出了那条巷子,继续去街上乞讨。项天歌从罗云门细作密道进宫去了,到罗云门鉴天阁去向他的师父清源长老请安,按例禀报每日长安城内的情况。
不同于莫离长期跟随昭明公主行事,也不同于唐剑一长期潜伏在外,项天歌是一直在长安的,可谓是罗云门监管整个长安城的头号耳目,是清源长老身边最得力的弟子,他自然与清源长老更加亲善些,清源长老也十分了解这个徒弟的脾性。
当他旁敲侧击地问唐府的案子时,清源长老一看就看出他的心思,沉默不语,项天歌问到后来,就直接说出他对唐剑一的猜疑之意:“师父,你也知道青龙是唐家的人,真的就这么放心让他折腾下去啊?这可是事关一等军候府,朝里朝外千丝万缕的关系牵扯着,多少双眼睛盯着呢,万一罗云门在这事上出了什么差错……”
清源长老说道:“你,剑一,离儿,都是老夫一手调教的,老夫都了解得很,剑一是绝对不会在这件案子上有什么私心的,唐侯爷有罪他定然能如实查出,若是唐侯爷无罪他也能查清了还之清白。”
见清源长老这么相信唐剑一,项天歌也不好再从这点寻什么嫌隙了,一时心急,就说道:“那幽州那块儿呢?幽州的事宜总得有人负责吧?身为潜伏在外的第一探子将罗云门安插在敌国的主要情报网弃之不顾,在这为家事忙,真够可以的!朱雀还需有人接应呢,师父,若不然就让我过去,我一定能潜伏进北梁皇宫……”
清源长老神色肃然地看向他:“这才是你想提的主要之事吧?你不是对剑一的忠心有所怀疑,你是还惦记着幽州那边的总揽之权,你就是想和剑一争一争这第一探子的名号!”
项天歌连忙否认:“非也!师父,我是真心为罗云门着想!”
清源长老脸色阴沉下来:“得了吧,玄武,待你真为罗云门着想之时你就不会把这句话挂在嘴边了!你啊,还记得罗云门的十六字信言嘛!”
项天歌有些羞恼了,心里埋怨自己太急功近利,重重叩首:“弟子当然记得!国家为上,皇权至尊,忠死罗门,奉命天下!玄武生死不敢忘!”
清源长老平息怒气,闭目养神,“你是太浮躁了,尚需历练。去端思堂吧,面壁两个时辰。”
项天歌拜礼:“是,师父!”
跪在端思堂罗云壁前,对着那十六字信言面壁了两个时辰,项天歌心中怨气还未消散,想着自己这样折腾一番却还是不能如愿,心中实在不甘,出了端思堂,就见唐剑一入了罗云门,正向鉴天阁走去,他忽然心生一计。
项天歌飞身落在唐剑一面前,先掩饰怒气和他套了一会儿话,说到了唐左源的案子,项天歌就直接示意这案子进度慢得可疑,唐剑一心里正为查案的事万般烦郁,也不想搭理项天歌的蓄意挑衅。
唐剑一道:“……可能真是因为在下能力不如玄武你强劲吧,故而案情这般停滞不前,但天地为证,在下绝无私心,绝对会为罗云门竭尽心力……”
项天歌阴狠狠地打断他:“不对!你没有竭尽全力!若是你真的有那么忠心,何不用那最基本的一招来获取唐左源的口供?你说啊?你明明可以的!你却没有!所以这次的清朝令才如此不顺!”
唐剑一双眉凝集,目中有撕裂般的痛楚,不敢相信地望着项天歌,“你是说……诈谍之计?”
项天歌眉开眼笑:“是啊!难道你能否认这一招不是目前来说最能起到作用的吗?”
唐剑一将那一刹那的伤痛之情掩藏起来,低眼,漠然说道:“我不会用这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