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自然不是轻轻松松就看出来的,殷济恒用心极其隐秘,他忙着推行新政,用自己的忙碌让他们忽略他的另一些考量和打算。
三顾之所以能够洞察这些,是因为政事堂里有他们的人。
就如一开始顾清玄打算的那样,不人政事堂而掌控政事堂,眼下政事堂里,看似对殷济恒最为忠心的秦咏年,其实早就受顾清玄挑拨,偏向顾家一党,暗暗伺机对付殷济恒。
互相利用,互相掣肘,互相提防。
殷顾两家的联盟关系已经摇摇欲坠岌岌可危。
但是懂得忍的,不只有殷济恒,三顾都会忍。
他们装作什么都不知,继续一门心思与吏部周旋,见招拆招,迎难而上。
有些事情是急不得,也急不来的,顾清宁也知道,她与顾清桓的主张若成,定能为他们带来很好的晋升契机,可是这一路,注定要开罪很多人,受到无穷的阻力。
吏部就像一块牛皮糖,怎么扯也扯不断,反而将他们缠住,让他们寸步难行,他们只有拿出最大的耐性,就像用热水去浇洗一般,将这个乱象最多的吏部渗透化开,让它失去黏性,自然没了阻力。
……
因为“报效令”和抑制官商,大齐朝廷在这几个月中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各种人事变动,朝上面孔日新月异,这有很大的益处,同时也有不良影响。
值此关头,吏治,对于大齐朝廷来说显得尤为重要。
八月初,给百官仕途带来最多变故的“报效令”实施告终。朝廷已经借此揽够了银子,这个超越一般选吏制度的偶然特例就该消失了。
接下来就是治理因此带来的乱象,调整朝上官吏。御史台与吏部的作用凸显出紧要性。
左司丞杜渐微开始分散一部分专注于户部的注意力,放到吏部,他要整顿吏部,这是当务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