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雾气中，流出一道道血迹，顺着他的掌心蜿蜒向下，染红了他的灰色长袍。

“你猜一猜，这是谁的血？”中年男人把鲜血淋漓的手心伸到少年的面前，以诱惑般的语气问道。

麻木的少年缓缓低下头，看向男人的手心，那喷涌而出的鲜血倒映在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竟像灼烧的火焰一般灼痛了他的心。

血……味道……

少年万年不变的空洞眼神终于出现了一点焦距，睫毛轻轻地颤抖着，眨了一眨，像一只孱弱的小鹿。

他盯着男人掌心的血，苍白的嘴唇一张一合，“……无殇……”细弱的声音如同耳语一般微弱，只有他自己听得出来。

可偏偏，中年男人也听见了，他对少年的反应极其满意，继续蛊惑他道，“没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她现在，就在我的手上，想不想救她？”

说话的时候，他手心里的血一刻不停地喷涌，一部分顺着他灰色长袍的边角，流到了少年的衣衫上。

一道蜿蜒的血迹，还未凝结，滴落在洁白的衣衫上，仿佛绽放了一树鲜艳的梅花。

这艳丽的红色，终究刺激到了少年。长而卷翘的睫毛颤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像两只展翅欲飞的蝴蝶扑簌着翅膀。他眨眼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每眨一下，眼中便恢复一些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