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算,我们就可以先把那些短命、在位时间太短的单于过滤掉,然后再算上公元48年以后匈奴南北分立这事。
那年之后匈奴国力大减,也很难建造如此大规模的陵墓,同样可以初步排除。
所以可以初步讲目标定在6个单于身上:公元前96至前85年在位的狐鹿姑单于;公元前85至前68年在位的壶衍鞮单于;
公元前58至前31年在位的呼韩邪单于,这个就是王昭君的第一任匈奴丈夫。
还有呼韩邪的长子、王昭君的第二任丈夫,前31—前20年在位的复株累若鞮单于。
接下去就是公元前8至公元13年在位的乌珠留若鞮单于,至于最后一个有可能的是公元18年至46年在位的呼都而尸道皋若鞮单于。
最后这个年代相对晚了点,距离银币标注时间略远,其实也可以基本排除。
再加上大墓应该是在汉匈和平时期修建的这个因素,如果是战乱时期,那肯定没足够的财力、人力,也没那个心思造这么大规模的大墓。
所以与王昭君相关的两个单于首先备选,另一个乌珠留若鞮单于也是可能的墓主人。
根据史书记载乌珠留若鞮单于曾经收到过西汉和王莽给的大量赏赐,说匈奴‘人民盛壮’,也有能力建造这么个大墓。
三选一,可能性已经很大。
如果能挖出大墓主人的遗骨进行年龄分析,那将会更容易判断墓主身份,因为王昭君的第二任丈夫不到四十岁就挂了,之后有说王昭君一年后就去世的,也有说守寡守了二十七八年后才去世的。
至于她的第一任丈夫活了五十多岁,如果骨头能保存的比较完好,判断其中的差别难度不大。
至于那个乌珠留若鞮单于也比较好分辨,他的老子呼韩邪单于公元前31年挂掉,他公元13年才死,所以死的时候也应该能有个五十。
呼韩邪单于一生共娶三女,生七子,除王昭君所生的幼子,最早当了匈奴右日逐王的伊屠智牙师以外,其他6个都当过大单于,就连公元46年才挂掉的呼都而尸道皋若鞮大单于都是王昭君第一任丈夫的儿子。
至于王昭君的儿子比较倒霉,他那个最小的哥哥呼都而尸道皋若鞮当单于时他已经是右谷蠡王,可历史记载他那个小哥性贪婪,又刚愎自用,掌权后为了改兄终弟及的传位制度为父子继承制,不让已经是右谷蠡王的弟弟伊屠知牙斯承袭左贤王位,后来又把他给杀了。”
这段话张楠听得有点略晕,不过也算搞明白了,特别是最后一段话好理解:不让王昭君的儿子承袭左贤王位,因为在匈奴诸王侯中左贤王地位最高,常以太子为之。
如果让王昭君的儿子当上左贤王,单于再想杀他可就难了,尸道皋若鞮当单于的儿子们将来相当单于也就难了——前提是王昭君的儿子能活到80来岁,因为他这个最小的哥哥够长命,死的时候距离他们老子死的时间都已经77年!
这样的寿命在匈奴就是奇迹,所以…
张楠笑着道:“那个王昭君儿子的小哥干嘛要杀弟留下个恶名,能活得够久就是资本。”
“可问题是…他哥不知道自己能活成个妖怪不是,还是杀了比较保险。”
对农馆长的话张楠深感赞同,做事就要干脆利落,所以这会看着那些个来当劳工的当地牧民也变得不顺眼。
不是想杀人,就想让他们早点滚蛋:另一边亚历山德罗夫上校等人好像同俄罗斯专家、蒙古官员通过气,上校先生正往这边走过来。
果然,没有问题,张楠这就让安德烈和帕维尔同对方去谈谈具体的价钱问题。
这两位谁呀?
曾经的kgb少将、上校,同这帮俄罗斯在蒙古国驻军的代表、蒙古国官员、一帮想钱想疯了的家伙谈钱,绝对不会当冤大头,绝对能谈出个大家皆大欢喜的价码来。
官盗,至少同考古在字面上不一样,为的是财,往自个兜里放的那种,古代玩这个的比较多,比如董卓、曹操、赤眉军啥的,都是其中好手。
要玩官盗,那就得同军队沾上点边才行,古代玩这个的都是动用军队挖。这没等农博升几人说什么呢,张楠就转向亚历山德罗夫道:“上校,你那有没有工兵?
我这出点资金,请你的人来这边当段时间建筑工人,你看怎么样?”
听到这话,亚历山德罗夫笑了起来,道:“当然没问题,艾伦先生。不过我这工兵只有一个营,够不够?”
张楠一听,失笑道:“别逗了上校,你看这个墓坑放不放得下一个营的人?”一个营怎么着也会有个四五百人,全进墓坑开工?
下饺子呢!
没想上校回答得理所当然:“我都还嫌一个营的人少了,你看,艾伦先生,这片墓区这么大,专家们说这里的墓葬可能会有上百座。
明年咱们可就要撤了,机会一去不再有。
工兵要是不够,我们手下的步兵土工作业也都是好手,还熟悉蒙古这边的土质。
专家们指挥,我和上头通个气,也算是搞个最后的军民共建,今天十月前干脆就把这一片给挖光得了。”
上校说的是英语,华夏专家中有几位能听懂那么一丁点,至于蒙古官员和俄罗斯专家对此根本听不明白。
说到这,亚历山德罗夫略微示意了一下边上的蒙古人:“这两个给点钱保证什么都看不见,至于我的那些同胞,我们有办法对付,艾伦先生你在这想怎么挖就怎么挖!”
现在是92年,苏联刚解体,俄军内饿死人的事情都会发生,蒙古这边也都快穷得当裤子,只要有钱,没多少事是这些俄国军官和蒙古官员不敢干的!
人多力量大,全部掀大顶的办法来,这好,很合张楠的口味。
……
把农博升等几位老专家叫道一边,一说这事,专家们居然全体赞同!
“我还以为你们会反对。”
张楠都有点想不通了,原本想好的一些分析用词都没派上用场,就像卯足力气,结果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几个老专家都笑了起来,老王道:“张先生,我们是华夏专家好不。
你再看看我们这几个,老农应该是最年轻的,最大的今年69,还是周岁,你说我们几个将来还会有机会来这?
机会难得,要时错过了这次,天晓得以后这片古墓葬会由谁来发掘,官话说对不仅仅我们几个而言会是极大的遗憾,甚至会是华夏考古界的巨大损失!
其实嘛,就是我们几个老家伙不甘心,前些天我们私下里都长吁短叹好几次了。
大汉同匈奴的历史是部史诗,那时候北边的毛子天晓得还在哪里钻老林子,更别说这边的蒙古人。
匈奴人都消失快两千年,这里就该由我们华夏人来解开谜团,不该是他们!”
说着还瞄了眼不远处正分开同俄罗斯专家、蒙古国官员说“悄悄话”的几名俄国军官。
张楠无语了,这边农博升补刀道:“阿楠,不说匈奴单于的问题,王昭君都有可能在这里,如果被挖出来,那会是巨大的轰动!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