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西汉中晚期之后由于竖穴土圹木椁墓逐渐消失,积石积沙墓才逐渐消失。
建造这样的大墓需要的工程量浩大,因为墓主下葬之后回填的是从其它地方运来、经过清洗的河沙,中间夹杂巨石。
张楠附下身抓了把挖出来的回填土,再踩了踩边上地面没了草皮,裸-露出的泥土地面,不用捏都能感觉到这边泥土的含沙量非常大。
当初的匈奴人倒是省事,都不用从远处那运沙子,直接把造墓挖出来的沙土加上搜集来的巨石回填就成了防盗性能一流的积石积沙墓。
但就算能“偷工减料”,这样巨大的大墓当初在荒凉的高原上也不是普通贵族能享用的,这座甲字型大墓的墓主人毫无疑问是匈奴的统治者大单于本人!
张楠丢掉沙土,道:“不知道会不会挖出几个倒霉蛋来。”
他想到了上辈子那个成了古人陪葬品的哥们,这会那人大概正在楼市快要失控的琼海混日子吧,希望他这辈子别再走霉运了,能早点看穿眼前的楼市沙塔。
简单的一句话说得很专业,农博升等人能理解,关兴权这些就不懂了:如果说华夏南方的盗墓者最讨厌浇浆墓,那北方的的同行最不想碰的就是这种积石积沙大墓!
浇浆墓恶性、没花头,那这积石积沙墓是搞定了会发大材,但更大的可能性是送掉盗墓贼的小命!
这种墓形制太大,不仅容易受关注、公安盯得紧,盗洞也是需要挖得非常深才能到墓室所在。
还有一条更要命:回填的是沙子和巨石,沙子松,洞一挖就会漏、塌,就算用木板加固,沙子中间的那些个巨石在松动之后都很可能把木板压垮!
华夏考古历史上发现过多座大型的积石积沙墓,被盗的有,基本是现代扫墓贼的手艺,古代的时候想搞到足够结实的盗洞支撑构建可不容易。
这点不是瞎说,就算想弄些最基本、还不保险的木板,这千年前的古人也很难拿得出来:木头是有,但木板加工不宜,参考90年代之前做家具有多麻烦就能理解了。
没被盗,或者没盗成功的更多,倒是在清理过程中发现过盗洞垮塌被埋在“半道上”的古代盗墓贼遗骸,同张楠那朋友一样的倒霉蛋!
张楠说的话好理解,唯一需要转一下脑子的只是那句“公元前27年”,这是古罗马共和时代结束的年月,就在那一年盖维斯-屋大维接受了“奥古斯都”的称号,成为罗马事实上的统治者,古罗马时期的共和时代终结。
话是说给这边的专家们听的,其他人能不能完全懂就不关张楠的事了。
至于这位老王,是内-蒙来的专家,这会听到农博升的话,似乎突然间明白了什么,记着道:“老农,你别说想到的是那个!”
“就是那个!”
“我说你,你就不怕呼市人民骂死你?”
农博升略微有点严肃的道:“老王,我只尊重真实的历史,从不靠民间传说吃饭,更不在乎做的事会砸了别人的饭碗。”
两个60来岁的家伙在互相打着哑谜,脑袋里出现个大问号的张楠忍不住插话道:“我说两位,咱这可有一堆人在好不,到底什么大事?”
农博升一转头,对张楠道:“王昭君,那个甲字型大墓里埋的人很可能是她丈夫中的一个,甚至她就埋在这一片墓地里的某一座内也不一定!”
张楠眉头一皱,道:“我记得内-蒙那边有个王昭君墓挺有名,衣冠冢?”
农博升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反而笑着道:“阿楠,你一定没去过那座昭君墓参观。”
张楠点点头,他是没去过,甚至没见过那边的任何照片,就是听说过而已。
农博升这才道:“国内多个地方都有昭君墓,有新有旧,传统文化现代旅游什么的,呼市边上那座最大、最有名,时间也可能是最久的,你去过看过就能明白有问题。
我去过一趟,墓是夯筑的,墓体就像个覆斗,有33米高,底面积都能有一万三千平方米!
建造时间没问题,对得上,从零星发现的汉瓦残片看能有2000来年,可是…”
张楠不用农博升把话说完就道:“规格太高了!
王莽不大可能给她造那么大一座超级大墓,至于匈奴人是不可能给她造,也没这个技术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