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初那会还小,作坊、铺子,风里来雨里去的。一晃,也这么多年过去了。眼下,英子和大花已嫁作人妇,为人母了。
“孙夫人挑了几件,我陪着,这才送走。”
“大花姐,孙夫人是和梁家走的近的那个孙家?”她昨天才听人念起,今儿就看到孙家的夫人,也算是巧了,“孙家小姐和杨家公子成了亲的那个孙家?”
“就是那个,也是买给孙小姐的。”大花点头,“这不,孙家和杨家结了亲家没些日子,孙夫人见不着,就想买几个孙小姐念想的包送去,也了了相思。”
“丫丫知道这个孙家?可是有什么不妥?”
听她念起,大花和英子紧张,生怕有什么不妥。
她赶忙摇头,摇的和拨浪鼓一般,“没,没,没,就是昨个听嗑,念起了孙家,今儿见着了,随口提了这么一句。”
“我还以为是有什么不妥呢,”两人这才松了口气,英子起身续水,拿起茶壶,一边倒水一边继续说,“孙家夫人和小姐常过来,见过几次,两人性情都是好的,我见着也欢喜。”
“咱先别说孙家了,”大花刚进来,也猜出她留不下,“丫丫留不下,咱说点别的。”
“家里都好,”她笑,眼下坐在小院子里,靠在椅子上,喝着茶,感受秋的天高和气爽,“我出门的时候还没收秋,这会应该在忙了。”
“大花姐,我大奶奶身子挺好,大狗,”一时顺口又想叫大狗子,赶忙收住话,“文真和文诚也是好的,一直用功读书。我四叔侍弄地,外头做些活计,虽说忙,也折腾些,但总归有事情做。”
“英子姐,北苑我大姑经常下来,也在跟我奶学绣花。眼下虽说还没的成品,若是学的快,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在府城见到了。”
“哦,对了,大花姐,给你说件事,让你乐乐。这件事啊,保准文真他们写信的时候不说给你的。”
“还有这事?快给我说说,是啥?”
她笑,“大花姐,现在你兄弟文真,可是十里八村的香馍馍呢。”
英子都当娘地人了,一见面,激动起来还是和小孩子一般,蹦蹦跳跳的。
“英子姐,”她笑,和英子坐一块,拉着手,“我姐夫呢?明哥呢?想见我小侄子了呢。”
“都好都好,”英子一直看着她,不时的给她屡屡额前的碎发,“这脸是怎么弄的?咋成了这个模样,晒的黑了?”
“我抹了点东西,”她嘻嘻笑,“我这身装扮若是太白了,总觉得不太自在,还是黑点好。”
一年多来身段渐长,她这身装扮出门,也是翩翩少年郎模样,还算惹眼。
“别说,你这么一弄,倒是不好认了。就刚刚,我一回头,乍一看还真没人出来。若不是大花在跟前陪着你,言语奇怪我多看了几眼,又知晓你来了府城,我这才认出来。”
“个子可是长了些,看着高了不少。”
“这次来能待多久?能住到年前不?”
“家里可是都好?这时节该快要收秋了吧?家里庄稼今年可是好?”
英子一句接着一句,压根就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念叨完,自顾也笑了起来,“当了娘,就是操心的多,整日和娃子絮叨,这习惯啊,也带了来。”
英子成家生娃之后,加上小两口又远在府城,少了很多乡下的家长里短,日子过的很是自在,“英子姐,你这样才好呢,听你说话就亲切,和回家了一样。”
“你呀,就是会宽慰人,”英子笑,拉着她起身,“知道你忙,来了府城是办事情的,这马上中午了,能留下吃饭吗?”
她摇摇头,“姐,留不下,还是要回去。”
“你从小就有主意,姐也说不上话,帮不上忙的,可是不能给你添乱。留不下就留不下。”知道留不下,英子也不强留,“反正你也来了府城,以后见面还是能的。”
“过来可是有事情要说?”
“从家里带了平哥过来,这会和姜渊他们正外头逛,”她笑着摇头,顺着里间的内门往里走,有个小院子,种了些花花草草和晒的布匹之类,两间小屋,是平日里休息和招待客人用的,“我也是出门闲逛,一早去了韵茶楼听曲子,听的腻了,就想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