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的书屋还好不?下雨没浇着吧?”
“漏了点雨,我又修好了,还上了大漆,咱回去呀,你正好能上去玩。”
“那敢情好。”
“今年蘑菇多,我上山也捡了几天,”她爹絮絮叨叨的念叨起来了,“房顶上晒好收起来了,二姐捡的多,给了咱家好几袋子,说是丫丫爱吃,留着给丫丫吃的。”
“还有地瓜皮,也有不老少,是小小和学堂的孩子们闲着的时候山上捡的,也都给咱家放着,也是不老少,够吃一年的了。”
“去年新孵的小鸡前几天我看着也下蛋了,我按你说的,注意过,大概是隔一天下一个,我就稍微多给喂了些吃食,下的还真勤快了。”
“鸭子也开窝了,还是在老地方下,每天能捡十多个鸭蛋,要是赶上勤快的,一天能捡二十多个。”
“之前梁公子送来的那些马,不是一直在山头圈出的那块地养着呢吗,我寻思等你们家来了,商量商量要不买下一块地,专门养。”
“虽说是给学堂娃子练习骑射用的,什么文武双全呀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看先生最近挺上心,每天转悠悠的也好骑上一会。我就琢磨着要不弄个小的马场,张罗好了,雇上一两个人,就给先生了,权当消遣不是。”
“这个是。”她娘听了点头,“还有啥?我看你说的挺来劲,再多说说,还有啥新鲜的。”
“我想想,剩下就没什么了,”她爹嘿嘿笑,琢磨了琢磨,“哦,对了,我看往年西瓜能存住,今年瓜地就多种了些西瓜,香瓜种的少了些。”
“还有南山的地,今年也是雇人种的,和往年一样,全是土豆。”
“哎呀,提起南山,我差点忘了。这段时间大哥家大龙日子要提前,说是女方家的娘生了病,找人看了。那边重新算了日子,姑娘要提前嫁人才是好日子。”
“就是下个月初,没几天了。”
家去的路虽说漫长,但一家人在一起,路上总是美的。
于景只把他们送到县里,他们一早出发回家,他和其他几个伙计上午也准备回了府城。几车东西是秦恩铺子里的伙计帮着在后面赶车,一并送回去的。
小周氏给江哥稍了些新做的衣裳和家常咸菜,于瑶也是早就准备了几身衣裳让于景带了回去,说是到时候给大花的娃子穿,要提前把东西都预备着。
家去的路还是那条路,以前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早就熟悉了。只车子刚出了小县城走在郊外,就感到了越来越浓的家去的气息。
“爹,家里都挺好不?”她爹赶车,她们娘四个车里坐着,说着家常话,“有啥变化没有?”
“都挺好,能有啥变化,还是老样子。”
“爹,那先生挺好不?”
“先生也挺好,”她爹嘿嘿笑,“就是想你们做的饭了。”
“二姐家呢?”她娘这边也跟着插了句话,问起了二姑家的情况,“当时祥瑞刚娶了媳妇进门,我们娘几个走的急,也没多相处几日。不知道二姐和媳妇相处的可还好?”
“还行吧,也算还行吧,”她爹敷衍着,“二姐性子好,又不争记,就说祥瑞媳妇厉害,但这是在二姐娘家跟前,就是厉害也得收敛着。”
“何况也是刚嫁过来,总是不好太折腾,”她爹一边赶着车,一边接着说,“也能过的去,能过的去。”
按她爹平日里说话的习惯,她爹这般说,想来这阵子是闹出什么动静来了。只眼前顾忌几个孩子在跟前,不好多说,所以敷衍了这么几句。
“唉,”她娘听了叹了口气,“二姐就是从小老实惯了,加上把三个孩子带出来,自己带着,多少觉得有些亏欠孩子。加上性子又好说话,凡事不争记,唉,当不了家。”
一时车子里她爹娘都不说话了,小小和二小一人捧着个书卷正看的认真,也不知道听进去没听进去。她呢,本是也拿本书卷翻看的,但听她爹娘说起话来,早就把书一边放着听嗑了。
她爹回转头,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憋了回去,没说出来。
“爹,你有啥就说呗,我们也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