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恶女,浑身恶臭,少爷快些将她丢掉,莫要污了你的身子”一旁的小厮见状,率先反应过来,语出恶言,提醒自家主子。
牡丹抓紧他的手臂,指甲深深的陷进他的肉里,偏头看到胭脂楼的阿大凶神恶煞的带着人走了出来。
声音柔软如糯米慈:“还请公子将奴家带走这魔窟,奴家感激不尽”。
青衣男子低头看了她一眼,见她满脸脓疮,看不清容颜,唯有一双眼睛,清亮淡漠,恍惚看透了世间一切。
刚要拒绝的心思,被她柔软的糯音给软化,听不到身边小厮的话,扯了一块摊子上的纱巾,放在她脸上,只露出一双干净透亮的双眸,快步离开这花灯市场。
月夜中,京城郊外。
青衣男子将她放在地上,牡丹蜷缩在地上,浑身疼痛难耐,浑身冒着冷汗,方才出现的力气,似乎一下子都失去了,只觉视线越来越模糊,看不清眼前的恩人究竟长得何等模样,只知他腰间挂着一个蝴蝶状的蓝田暖玉。
气若游丝,樱唇微张,努力的吸取氧气,胸口沉闷无比,所吸取的氧气越来越少,长满脓疮的手,紧紧的抓住他的衣袖,努力的挤出想要说的话:“感谢公子的垂怜,可惜奴家命不久矣,若有来生,奴家定会报答公子大恩,只是……奴家还有一事恳求公子,妄求公子答应奴家,奴家死后,便将奴家焚烧了,找一个高处挥洒吧”。
“这什么跟什么?第一次听到有人,宁愿自己挫骨扬灰的”一旁的小厮,小声的嘀咕,被青衣男子瞪了一眼,才闭上嘴。
牡丹抿嘴笑了笑,苦涩的道:“奴家一生不得自我,入了胭脂楼更不能自己,与其埋葬后被挖出鞭挞,还不如挥洒自如”。
青衣男子心中微震,他一个男子恐怕也无这分豁达,当下重重点头,却见依偎在自己怀中的牡丹已经闭上了双眼,带着纱巾的她,美好如斯,若是没有那恶人的脓疮,说是绝色佳人也不为过。
寻附近农家买来柴火,将牡丹放至木柴中,点燃火柴,大火中沉睡的佳人,让人心生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