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吕渠身边的能人猛将那个个都是在历史上浓笔重彩之人。
有这么多的能人猛将护持,有二十万大军的齐军精锐保护,他的儿子,文武通背,自己悉心教导的儿子,怎么可能说被埋伏就被埋伏那么容易的射杀了?
殿中只剩下了孙驰和吕荼。
吕荼道:“你给孤说实话,太子战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孙驰道:“从得到的情报分析来看,请恕末将不敢乱言之罪”。
吕荼道:“此中无外人,只有你我,孤不怕你乱言,就怕你不实言”。
说到这里,吕荼语胄心长道:“孙驰啊,你可知孤为什么要把最心爱的女儿,棠姜嫁给你?”
“那是因为孤信任你,知道你是个关键时候能挺住的大丈夫”
孙驰被吕荼的话一激,鼻腔发酸,强忍住泪水道:“大王,这里面的确有问题”
“您看,这是事发时的作战地图”
孙驰用手一一指着地图上的位置,然后给吕荼解释开来他发现的不对劲。
吕荼看到吕渠身死的位置大概是在后世成都西北部的山区,广汉地界,心中默然。
当听到吕渠前去追杀有熊章时,所带兵马不足五万,颇为惊愕,当得知其实追杀有熊章是三支兵马同时出动,又暗自点头,这是想迂回包抄。
“大王,这个截杀的战术表面上看是没有问题的,可关键的问题是,三军成品字形分布,相距不过五十里”
“太子被埋伏中,为何两军不前来救援呢?”
“翟璜和禽滑釐的禀报说,是他们救援了,可惜路上受到了阻截,等到了的时候,太子已经身亡”
“这表面上看是天衣无缝,但有个问题,太子大军有五万,足足五万精锐,已经穷途末路的楚蜀联军是如何在短暂的半天之内全部杀掉我军的?”
“末将这一点始终都想不明白”
“所以大王,末将才觉得有蹊跷”
吕荼闭目思量,突然睁眼道:“乐羊呢?乐羊何在?他是前锋大将,有十万大军,还有石乞,他是后军的大将,为何他们见到太子被伏击而不相救?”
孙驰道:“大王,这正是我要说的第二个不对劲”
“石乞是跟随大王的老将,对大王和太子忠心自然毋庸置疑,当年郢都之事他敢和末将当面揭破,就可以见其对太子的忠心”
“可问题出现了,为何幕府一直没有接到他的亲笔奏报?”
殿中传来了巨大的哭泣声,接着群臣也开始嚎哭了起来,再接着得到吕渠战死讯息的众王子王孙也全部赶来,跪在殿外,是痛哭流涕大哭。
太子渠之嫡子,王太孙犀更是在得知其父战死的消息后,承受不住悲伤和刺激,昏迷倒在了地上。
现在众巫医正在实施抢救。可是看着进气多,喘气少的王太孙,所有的巫医心情都很沉重。
王太孙犀打小身体就弱,若是再经这?哎,恐怕,结果令人担忧啊!
扁鹊心情很低沉,太子渠和他的关系可不是一般,当年张孟谈抱着太子渠打算绕路回小邾郡,结果路上得了大病,还是自己救下他的性命呢?
可是如今太子渠就这么战死了,而他的嫡子,王太孙犀,还如今是这样?
扁鹊很难过,又有些作为医者父母心的愧疚。
太子渠的另一个儿子,王孙旗,看到父兄一个战死,一个昏迷,眼睛血红的站起身来,愤怒使他丧失了理智,他哗啦一声拔出佩剑,对着跪在宫殿内的越姬,暴喝道:“贱妇,还我父命来”。
王孙旗举剑要砍杀越姬,众臣将还有王子王孙们皆是大惊失色,眼瞅着王孙旗的剑就要砍到越姬的脖颈,只听的玎珰一声。
一剑挡在了越姬身前。
一名中年王子怒目看着王孙旗:“混账东西,你说谁是贱妇?”
那名王子是越姬与吕荼之子,王子熊。
王孙旗此刻已经愤怒的失去了任何的理智,他面对王子熊,他的叔父,无任何的畏惧之色:“我说她是贱妇!若不是她的贱种有熊章,我的父亲怎么可能战死?”
王孙旗的话无比的悲愤,太子渠就是因为追杀有熊章,才落到了楚蜀联军设下的陷阱当中,身死,你说王孙旗能会对越姬有好脸吗?
越姬闻言则是不停的掉泪啜泣。
王子熊见状,眼睛发酸,又听到王孙旗左一口贱种,又一口贱种,火气也噌噌的上来了,举剑就砍王孙旗:“你踏马的才是贱种!你父亲不过是义渠人的卑贱血脉,怎么能和我母相比?”
王孙旗听到王子熊说他父亲是卑贱血脉,如同被掐中了死穴,是啊啊大叫对着王子熊举剑一阵疯砍。
二人的拼杀引起殿内外的一片慌乱。
王子文看到情况如此,慌忙去拉架,结果一个不小心,胳膊被王孙旗砍中,看着鲜血汩汩的从胳膊上流出,王子文两眼泛白,晕倒在了地上。
这又是一阵慌乱。
“够了!”
主位上沉浸在巨大悲痛中的吕荼看着自家子孙闹成这样,一脚踢翻了身前的案几。
“熊宜僚何在?”
“末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