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执念,对家国的执念,岂能是这些就能随意打动的!
吕荼深深的清楚,在这个最璀璨的时代,很多的千秋壮士,他们认为,人活着的意义是为了死,是为了心中那个不灭的家国执念。
吕荼深深的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不会赴秦帝国的车路。
是的,不会!
秦始皇太傻,他靠着山东人治国,以为这些贤能会感恩,可是结果他死后山东人举兵造反,他认为会感恩的忠臣良将哪里去了?
而殉国的文武能臣有多少?
秦帝国几乎是瞬间崩塌。从某种意义上来看,秦帝国就是一个笑话,一个没有人心归附力的笑话。
要知道王莽死,还有数千大儒自杀殉葬呢?隋炀帝死,还有难以数计的江南士大夫上吊呢?抗日战争胜利,还有很多汉奸接受不了,刨腹自尽见天皇了呢?
而这场大乱,只用了八年,八年,刘邦就一统了天下。
八年!把秦帝国的地盘从头到脚,不遇到任何的抵抗,走一圈,你最少还得需要四五年!更何况这期间还有缤彩纷呈的楚汉之争。
可是在那个缤纷的时代,交通工具如此落后的时代,先人们只用八年就再次一统天下,可想而知秦始皇有多傻!
可是他吕荼不傻,吕荼不会走秦始皇的傻路。
所以大齐是不会瞬间崩溃的!
当然不会。
吕荼是聪明绝顶的人,所以他一开始就没有学秦始皇,灭国毁人家祭祀,他在养,养着这帮列国余孽世家贤臣,等到他们汇聚成一团不再隐藏他们真实面目,举兵造反时,他再漏出獠牙,彻底的毁掉他们和他们的祭祀。让士大夫们看清他们的嘴脸,对他们死心。从而实现,人心真正的归齐。
“文儿,你可知道父王为什么打小就爱抓蝴蝶与钓鱼吗?“吕荼突然淡淡道。
吕荼盯着王子文,言有所指道:“文儿,难道你就没有观察到父王为何要亲自上前去扶起屈候鲋吗?”
王子文闻言一愣:“这个?”
接着道:“父王爱惜士大夫黎民,天下尽知,屈候鲋身为邑令,下田劳作,父王感动,亲自去扶,也属是正常”。
吕荼被自家儿子拍的这个马屁很是舒爽,口中却是有些冰冷冷道:“文儿啊,你说,接下来咱们大齐要面临的最大祸患是什么?”
王子文不知道吕荼为何要突然转变话题,但是父王所问又不敢不答,当下探寻道:“如今天下列国,唯独楚蜀幸存我之腹下,所以最大祸患应该是楚蜀。”
吕荼摇头:“此,你太子兄可灭!”
“既然不是楚蜀,那就是海上盗贼或者南越?”王子文又道。
吕荼再次摇头:“你太子兄亦可灭。”
王子文想了想:“莫非是百濮,山蛮,亦或者北遁的胡戎,或者西方的羌戎?”
吕荼更是摇头:“此,派一上将可灭”。
王子文见自己的答案一一被自家父王否定,开始陷入沉思起来,他觉得父王的意思显然是有意指内患,那么问题出现了,如今大齐的内患是什么?
王子文没有去想兄弟相争的事,因为太子兄已经板上钉钉为下代的大王了,没有人能争的过。
不是兄弟之间的争斗,难道是一统天下后,分封赏赐?
想到这里,王子文道:“父王,您是觉得将来待太子兄灭掉楚蜀,和将来的南越国后,我大齐一统天下,您即位为天子,到时分封赏赐功臣,一旦举措出现了错误,或者说是失误,就可能会遗留下巨大的祸患,就如同眼下的大周王朝一样吗?”
吕荼又摇头。
王子文实在想不出来了:“父王孩儿实在不知”。
吕荼颇为玩味道:“待父王一旦离世后,这天下间被我们所灭的诸侯余孽,你说他们会怎么样?”
王子文惶恐:“父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