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候鲋看到吕荼来到田埂,大吃一惊,有些不知所措,他伸手欲要整理衣冠,结果衣冠上沾满了泥土,看着很是滑稽。
东门无泽看到屈候鲋的模样是哈哈大笑,吕荼回瞪了他一眼,东门无泽强憋住笑意。
“微臣,微臣,尘土垢面,有失礼节,还望大王恕罪”
屈候鲋觉察到了方才自己用手整理衣冠,反而把衣冠整理的越发肮脏,当下脸色羞愧道。
吕荼上前扶起了他,并为他弹去衣冠上的尘土,笑着道:“屈候大夫,你的尘土是在衣冠上,可是有的人,尘土是在心里,你比那些‘有的人’强多了!”
东门无泽闻言见吕荼故意的看了他一眼,尴尬的扭头去看田野之外的其他景致去了。
王子文,张孟谈,左邱明,公羊高,熊宜僚等人见状暗笑。
屈候鲋被吕荼的话似乎是很感动,眼睛就红了,声音也有些呜咽:“大王!”
吕荼道:“屈候大夫,好好干,不要辜负右相对你的栽培之恩,更不要辜负这皇天后土,莘莘百姓!”
“孤和右相会时刻关注你的”
言罢,吕荼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带着众人离去。
“微臣定不负大王所望”
屈候鲋浑身激动的跪倒在新翻过的土地上,伏地不起。
“父王,儿臣观其人不像是二心之人,最多是个有心计想往上爬的奸臣”
回到王车后,王子文道。
在王子文的想法里,他父王吕荼之所以带着他去找屈候鲋,其目的就是为了亲自探查屈候鲋的深浅。
吕荼冷笑道:“文儿,你啊!还是太天真!“
王子文听罢心中有些不服:“父王,您何意?”
二月春风似剪刀,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
二月末的洛邑,到处充满着生机。
远处的一块井田上,洛邑令屈候鲋正带着人芒种。
驰道上,坐在王车上吕荼,远远瞧着井田中有位大夫装的人,正缅着裤腿衣袖,驾着牛犁耕作,不由好奇道:“那人是谁?”
王子文在洛邑已经有半年之久,加之他是右相,对洛邑的官员情况还是比较熟悉,当下他道:“回父王,若是儿臣眼力没看错的话,应该是洛邑令,屈候鲋”。
“哦?是他?”吕荼不由的吃惊。
“父王识的此人?”王子文疑惑。
洛邑令按道理讲应该让齐国的勋贵来做,可是王子文到达后,觉得不可。
因为洛邑不仅是齐国的洛邑,他现在名义上还是周天子的治都,所以这个洛邑令最好是由当地的勋贵来当,不能让人或者给史书留下口舌。
其实任座是最好的洛邑令人选,可惜他被自家兄长,太子渠带走,去与楚蜀作战了。
那么人选只能从其他人当中挑选了。屈候鲋是他王子文到达洛邑后,遍访民间,才得到的贤者,号称洛邑先生。
由他来做洛邑令是最好不过,所以征询国相府的其他人意见后,便正式任命了屈候鲋为邑令。
只是不曾想,今日却被自家父王看到了。
吕荼想了会儿,盯着王子文道:“文儿,此人你认为如何?”
王子文听到吕荼如此说,心下一惊,照他对自家父王的了解,若是父王认为那人是个可靠之才的话,自家父亲展现的表情定然是眼中生出喜光,可是方才自己是偷偷看着父王的,他听到屈候鲋这个名字后,表现出来的是眉头紧皱,然后方才舒展,最后问自己这样的话。
难道这个屈候鲋有问题?
王子文心狂跳,若是此人有问题,那他可就说不明白了,毕竟这个人是自己推荐上去的。
想到此处,王子文急忙道:“父王,儿臣得此人时,是遍访洛邑士人民间,他们都说屈候鲋是个贤者,而且人们都称呼他为洛邑先生,所以儿臣才推荐他为洛邑令的”。
吕荼看王子文如此说,微微一愣,接下笑道:“文儿,勿要多想,孤方才只是觉得这个屈候鲋有些意思,所以就这样多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