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
魏成,年少,可是气度不凡,对着魏都的礼节一点不少,如同小大人般。
“四弟,你不在国都,来此作甚?”魏都手搓额头,盯着魏成,似是想要责怪。
魏成道:“特为兄长解忧”。
解忧?
魏都一愣,接着瞪着眼看着魏都道:“你不过十岁,知道寡人所忧吗?即不知所忧,又谈何解忧之法?”
对于兄长的怒怪,魏成没有生气,而是道:“兄长所忧着,无非是国破家亡”。
魏都闻言眉头一挑,看着魏成,然后摆手让周围的臣属将军甚至是宫伯,全都赶走到了外边。
殿中只剩下这兄弟二人,魏都叹了口气:“说吧,可是劝寡人投降?”
魏都虽然人在函谷关,但却是对成都内的情形了若指掌。在齐国宣布对魏开战,自家父亲薨后,魏国就发生了一系列不稳的事情,有人主张应该立刻向齐国割地赔款求和,有人主张和齐国鱼死网破,还有人主张应该主动投降。
起初主张鱼死网破的一派,在自己的支持下,占据了上风,可是谁也没有想到齐国把战争的矛头突然转向了韩国,这下国内割地求和的势力暴增,他们在朝堂上甚至是逼迫自己求和,而这也是为何他魏都没有在齐国攻伐韩国时,从齐国的屁股后面给他捅上一刀的原因。
不是魏都不想,是国内求和势力不允许他做。
齐国灭了韩国,赵国,突然兵现函谷关,本来以为魏国国内求和的势力会闭嘴,可是没有想到这些人转成了投降派。
如今偌大的魏国朝廷,所主战着,只不过区区几人而已。
魏成摇了摇头:“兄长,为国操劳,如今不过弱冠,却是两鬓生白,弟再怎样愚蠢不孝,也不会做出这样扯兄长后腿的事来。”
魏都看着这个弟弟,很是欣慰,他擦掉眼泪道:“四弟,好,好,好,不愧是我大魏的子孙!”
接着又道:“四弟那解忧之计,到底是什么,快快说来”。
魏成道:“弟没有解忧之计,然而弟所举荐的人有”。
此刻桃林塞上,近乎十万的蓝田大营秦军,个个如同得了瘟疫般,疯狂了。
在桃林塞外,十九万齐军摆成了阵势,远远看着桃林塞上的情形,个个汗毛倒竖,心中震惊,原来自家将军,要自己烧制石头的目的,竟然是为了这样!
天哪,将军不愧是当年献计给老国相扒了楚王坟的人!
这计策,真是,真是踏马的阴毒!
幸亏将军是自己的将军,否则?
一十九万齐军将士个个咽了口唾沫,脑门冷汗直冒。
这是生化战争,已经超越了人力所能抗衡。
可是这并不算完,真正可怕的才刚刚到来,秋雨竟然下了。
当雨水滴在司马唐的缨盔上,他沾满生石灰的手臂上时,司马唐的胳膊被生石灰烫的腐蚀的直接烂掉了,可是此刻他没有心情关心这些,他站在桃林塞的最高处,望着关塞内,到处惨呼的秦军,大声演讲着,要发起反攻。
因为司马唐他知道若是在雨水的浇灌下,那些掉入城池的生石灰一旦发生化学放热反应,他们不用孙驰带军来攻,这座进入关中的雄关,他的十万大军,也会自己溃掉。
所以,反击,誓死的反击,才是最后,唯一的出路。
他司马唐要乘着军士们的绝望发起猛烈的攻击。
孙驰似乎已经预料到司马唐会这么做,当桃林塞关隘打开的前半个时辰,孙驰一招呼手,齐军如同潮水般退下。
“现在才想起找我决战,我孙驰还不待见了呢!”孙驰唾了口唾沫,白了眼追过来的秦军。
洛水谷,胯口。
吕荼要众军发起对胯口进攻大战开始了。
前锋军,是金甲老将公山不狃所率领的背嵬大营,一万齐军在抛石车和劲弩的支援下,发起了对关隘内秦军的攻击。
秦军用巨大的木盾阻挡攻击过来的弩箭和坠石,同时,秦军关寨内的抛石车和劲弩,也对攻过来的齐军发起了反击。
站在山塬上观战的吕荼,见公山不狃大军受挫,对张孟谈道:“传令,前锋军停止进攻,令抛石车,对着关隘只管抛石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