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荼闻言大怒,连看吕恒都不看,直接对着吕恒的副将曹恤道:“即刻起,你接手王子恒的将权,指挥投石车”。
曹恤闻言看了眼吕荼又看了眼王子恒,最后只能硬着头皮道:“诺”。
王子恒被自家父王这一招釜底抽薪,彻底弄的发懵,等吕荼走远了,吕恒才反应过来,忙去追吕荼:“父王!”
不少不长眼的将军也和王子恒一样呆懵的劝吕荼回去,结果一个个被吕荼呆懵的给撸掉了将权,最后搞的整个近乎二十万的齐军几乎一多半将军被撸,换成了副将带兵。
密密麻麻的联军出现在了齐军营寨外面,一架架抛石车开始抛射巨石,强大的弓弩开始也开始攻击。
六国联军见齐军已经他们偷袭,当下也不躲躲藏藏了,直接大兵压了上去,发起最为猛烈的攻击。
抛石车可不是只有齐军有,六国联军也有;强劲的弓弩也不只有齐国有,六国联军也有。
双方远距离轰击着,射杀着。
吕荼跑到瞭望台上,见偷袭的兵马有十三万左右,当下是大喜过望,命令熊宜僚和华宝分别带着五万大军悄悄从军营后面出去,然后绕道到六国联军的左右翼,待时机成熟,三军同时发起进攻,消灭掉这支偷袭之君。
二将领命离去。
孙武终于找到了吕荼,他喘着粗气道:“大王,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回王帐再说”。
吕荼看着上气不接下气的孙武,想起昨日他讽刺自己的话,当下哼声道:“大将军,你已经老了,不是上前线带兵打仗的料了,还是回去休息去吧,这里有孤在!”
孙武没想到吕荼会这样说,当他反应过来正要劝吕荼别怄气的时候,孙武就已经被吕荼让卫郎架着离去了。
吕荼亲自带军作战,那种感觉又让他似乎回到了第一次伐楚之战,第三次伐楚之战时,他是那么的有魄力,那么的疯兔激扬。
“给孤杀,狠狠的杀!”
吕荼这才满意,接着又哭了起来,自我贬斥反省道:“孤知道孙武说的没错,孤是老了,可是孤不能服老,姑布子卿你知道吗?孤不能服!”
姑布子卿很严肃的点头,似乎吕荼说的话他已经听进了心里。吕荼见自己的回答终于得到了认可,当下一把抓紧姑布子卿的胳膊道:
“姑布子卿,孤怕死,你知道吗?孤不知为何,自从宋国之战后,孤就变得突然怕死起来”
“你说孤是不是要死了?”
说罢,眼睛死死盯着姑布子卿。
姑布子卿道:“大王莫要胡思乱想,微臣和巫祝们,曾经卜筮和观测天象大王的寿命过,大王不是寿短之人!”
“哦?孤能活多少岁?”吕荼一听这,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了。
姑布子卿难为情道:“大王,天机不可泄露。”
吕荼知道天机不可泄露,以及天机泄露后的可怕后果,当下道:“你不用泄露,你就告诉孤,孤能活着看到天下一统吗?”
姑布子卿毫不犹豫道:“能!”
吕荼听罢展颜欢喜:“好,好,好!只要能看到天下一统就好!”
吕荼自己估计最少还能活个一二十年,毕竟天下一统六国,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别的不讲,就算行军,不遇到抵抗,把这些国家从头到脚走一遍,那最少也得需要个七八年的功夫,更不用说有军队反抗了。
看着吕荼喜笑颜开,姑布子卿心中暗叹,大王啊大王,枉你英明一世,怎么老了老了反而有昏聩的势头了呢?
夜深沉,吕荼在后半夜凌晨两点多的时候就醒了,他睡不着,和一切老人一样,起夜,少觉。
穿上貂裘,裹好衣帽,吕荼走出了王帐,王帐外的卫士见自家大王出来,纷纷惊愕见礼,吕荼摆手莫要让他们声张,他只是想走走。
唤了四只虎斑巨犬,踩着厚雪,在军营当中漫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