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宜僚又挠了挠头,这和乐氏愿不愿意和皇非我一条道走到黑有什么关系?乐大心虽然是乐氏子弟,但是在乐氏家族族长争夺战当中不是失败了吗?他和现在的乐氏家主可是死敌,他们为了生存会贴乐大心的屁股?应该不会吧!乐氏还是要脸的!
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熊宜僚索性便不再想,一踢身下战马,紧追吕荼而去。
吕荼之所以要众军歇息一日,待明日发起进攻,不是因为众军赶路疲惫,而是主要因为攻城的器械需要维修与组装,当然还有石头,从芒砀山正在往这边运来的抛石车所用的石头,还在路上,得明日早晨才能到达。
齐军大营王帐,两尊巨犬卧于帐外,帐内焚香缭绕,琴声动人心弦。
吕荼正在闭目端坐享受公明仪给弹的养神曲。
公明仪手指轻轻拨弄着琴弦,节奏之慢,能让人很快的睡去。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巨犬的呜呜声,公明仪往王帐外看了一下,只见乐大心狼狈的正往这边走来。
乐大心看到王帐外那如小牛犊大小的巨犬,正呲牙咧嘴的看着他,他吓的一哆嗦,然后头缩了缩,对着王帐卫郎叫道:“烦请禀报,就说乐大心求见我王”。
卫郎听到乐大心叫喊,心中大怒,走上前一把按住乐大心的胳膊,小声怒道:“那么大声干嘛?大王好不容易休息了一下!有什么事,等大王醒了再说”。
乐大心被卫郎按的身体发疼,可是口上却不敢埋怨,只能疑惑道:“大王休息?可是王帐内不是琴弦之音?”
卫郎恍然,乐大心是刚加入齐国朝堂的人,不知道自家大王假寐养生时喜欢听慢弦之音,于是正要解释。
这时王帐内却传出来吕荼的声音:“是乐大夫吗?进来吧”。
乐大心闻言慌忙整理衣冠,躬身亦步亦趋的走进了王帐内。
“大王啊!”乐大心扑腾一声跪倒,就是鼻涕横流,大哭起来。
皇非我坐在兵车上,有些呆呆失神,他在想新司城子得所言:子得说大王死在了齐国人手里,看来他是希望我把这个责任推给齐国人,只是当时那么多人看着,自己能把这个责任推卸给齐国人吗?
我明白了,子得的意思其实是告诉我,那么多人看着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借大王之死团结那些不知情者和我的反对者,让他们因为王被齐国人害死而团结在我的身边,跟随我一起反抗齐国人。
嗯,一定是这个意思!看来,我待会儿得向宋国各地发布一个讣告,把齐国人枉顾礼制杀死大王的消息坐实。
另外,子得又说我现在是宋国的象征,那么多人看着呢?所以我要笑着告诉他们,我们还没有输。有些意思,这个子得是个可造之材,以前我怎么就没发现呢?
待打退齐国人后,我定要任命子得为我的家宰。
由于芒砀山会战,齐军获得了胜利,所以吕荼并没有急切赶军,而是在行途中,加紧宋国降军和自家本部军队的磨合,这种磨合不仅是情感上的,也是战术配合上的。
大军慢吞吞的行着,直到第五日,众军才赶到了宋都城下。
望着丈人宽的睢水,吕荼感慨道:“宋都不愧是中原第一大城,这城池之雄伟难攻,当真令人嘬舌!”
也是,在历史上,宋国的国都被楚国人围打过不下于三次,可是最终次次都失败了,原因除了宋人团结一心,有誓死不降的意志外,还有就是他们所建造这个易守难攻的城池帮助了。
孙武却是笑着道:“城池再易守难攻,也不过是死物,最难攻的是人心!”
“大王,地形已在我胸,明日,我军就可以拿下此座城池,只是如何攻破人心,还要大王多费思量啊!”
吕荼闻言丝毫没有一点的担忧,因为对于如何收复人心,他早已经是轻车驾熟。当下按了按腰间的佩剑道:“众军暂且在城外结营扎寨”。
“诺”
众将是齐声唱诺。
“乐大夫,你替孤去一趟城内,告诉皇非我还有其他的卿族们,只要他们投降,孤可以保留他们的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