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子胥感慨道:“大王,如今看来齐卫真的一体了!”
吕荼捋须笑着点头。如今的这些乡民很多都是卫国土生土长的人,可是现下他们早已经忘记了自己曾经是卫国人,而为自己是齐国人感到荣耀。
什么是齐卫一体?
这就叫!
因为人心的归附,才是一体的根本,而不是制度政令关隘赋税之类的形式。
河南郡的郡守是张孟谈,他从吕荼公函得知了大军如今的情形,面对着大量投靠而来的郑国难民,他一方面调集粮草,另一方面召集各地的大城令还有邑令,令他们准备好接收难民的工作。
其实这事不用张孟谈安排,那些大城令还有邑令们,一听说郑国大量难民涌入,早就两眼放光,哈喇子流满地了。
难民?什么叫难民?
那就是无家可归,无地可种的人!
这些人拉进自己的治下,那就是浪人,而浪人是很值钱的,或转化成佃农,或者转化为奴仆,或者转化为自耕农,一旦他们落了户,自己的治下必定是大发展,而发展那就是自己的政绩。
或许再后世人口多是累赘,可是在春秋末年,人口就是财富,就是一个国家强盛与否的唯一标准。
如今齐国各地都在搞大开发,最需要的就是人力。
而这些难民的涌入,无疑是给齐国,哦,不,准确的说是给河南郡的大开发,奠定了基础。
吕荼带着三万多难民,还没有走到平阳,人就已经被各地来的名望乡老邑令给瓜分完毕了,那些晚来者见了,气的是对吕荼哭号不已,这一幕看的吕荼是哭笑不得,只能好言安慰,并说将会给郑国郑王发给王诏,让其允许在齐郑边境,虚地,开一处人口肆坊,凡是从郑国前来投靠齐国的难民,郑国不得阻挠。
众人闻言这才破涕为笑,作罢。
郑国,郑声公看到太子姬易送来的吕荼王诏后,气的的当场脸色潮红大叫道:“吕本初,你比魏韩还毒,你这是要挖空我郑国的根本啊!”
齐宋以颍水为界划分好势力,吕荼把颍水以西的原陈国部分土地,原项国部分土地,还有顿国旧地,聃国旧地,蔡国土地,另外加上西边一些例如柏地,房地,东不羹,西不羹,许地,方地,应地,等都划为颍川郡治下。
陈寅自然为第一届郡守,并遣令曾经和宋国人有打过交道的悍将乌枝鸣暂时为郡司马,辅佐陈寅清扫颍川郡一些反抗势力。
而他吕荼本人则在召陵祭祀完蔡国的列代国君大坟,并赐封蔡国唯一还活着的公子产为蔡氏,封世家后,便和大军借路郑国北上了,这次他定要彻底解决中山国的事情,把自己齐国的势力延伸到太行山以西。
郑国听到齐国使者说齐国大军要借路郑国时吓的差点尿了。
年老的郑声公更是天天做噩梦,喊牙疼。不久牙齿全部掉落。
郑声公由于吓的半死不活,只能命太子姬易暂管朝政,并命“七穆”大力辅佐,不可懈怠。
姬易也就是历史上的记载的那位郑哀公。至于七穆,是指郑穆公的七大子孙。这七大子孙一直把持着郑国国政,号称与鲁国三桓并列。
像如今郑国的上卿驷弘就是七穆中的驷氏家族家主,再譬如像公孙侨死后继承者太叔,也是七穆之一,他原名叫游吉,是游氏家族的族长。
姬易代表他父王接见了齐国使者,最后献上丰硕的礼物,并让齐国使者发誓,不会入侵郑国,这才放心。
齐国使者暗笑不已,本来他是来送礼借路的,闹到最后礼是没送出去,反而又拉了不少礼物回去。
吕荼对于郑国的表现早有所料,如今郑国很尴尬,西面是戎装势头正旺的魏国,他不敢得罪,北边吧,是磨刀霍霍,一直觊觎他的韩国,这个更不能得罪,南面吧,是中原第一大国,宋国,号称有二十万雄师的国家,他当然也不敢得罪,东边齐国,已经是张牙舞爪的庞然大物,他更是不敢得罪,且不能得罪。
齐军渡过颍水正式进入正式进入郑国土地,刚一踏入郑国土地,吕荼就遇到了大量的郑国难民,他们请求追随吕荼。
这些年郑国的下层民众日子过的十分凄惨,原因除了自然灾害和贵族的剥削外,就是连年的战争了。
五年前郑国参与黄池会盟,与齐国战斗。
四年前,挟天子以令诸侯的魏国,以郑国向齐国求和的旧故,找事,与郑国大战于古嵩山,郑国损失雄兵三万,最终割土赔款,才算了结。
三年前,韩国与郑国接壤边城,韩国以某贵族一只羊走落郑国为由,令郑国割地赔礼道歉,郑国当然不愿意,两国开战,结果战争打了近乎一年,最终郑国割掉大河以北土地给韩国才算了事。
还好当时宋国和齐国的注意力在陈蔡和楚越,否则郑国又得大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