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荼蹲在那株芍药花边,看着山下已经平稳的湖水,喃喃道:“自今日起,这座湖就叫芍陂(悲)吧!”
那株芍药似乎是听懂了吕荼内心的难过与悲伤,绰约的花瓣随着山风飘逝。
吕荼不知道的是:芍药花出自北方,而如今这里之所以有,是因为孙叔敖,那位楚国的宰相。当年孙叔敖他兴修水利时,在这里移种下了很多这样的北方之花。
当地人又叫他别离草,原因是他们不希望修完水利工程的贤人孙叔敖离他们而去。
更有后世人叫它花中宰相。宰相何人?孙叔敖!
五月的雨水,哗啦哗啦,当这做芍陂之湖形成后,漫长的雨季终于北移,结束了。
蓝色的天空之下,白云朵朵,这座万里湖畔,遍地的芍药花,绽放。
吕荼看着五颜六色的花海,看着碧悠荡荡的湖水,他的心情终于好了些。
“出发!”吕荼拔剑,指向了鸡父方向。
“出发!出发!出发!”十二万齐军举起武器同时高呼。
鸡父,因为吕荼的出现,吴楚鸡父之战并没有出现,吕荼这次为了完成历史的宿命,无论如何都要在鸡父和楚人打一场仗。
在白公胜内乱后,鸡父曾经一度是齐国的地盘,但是黄池会盟期间,楚军突然东渡,打的端木赐猝不及防,后来孔丘身死,端木赐更是没有心情作战,致仕后,鸡父便由楚军控制。
历史上的鸡父之战,发生在公元前519年,楚国纠集了顿、胡、沈、蔡、陈、许六个国家发动了对吴战争。最终以楚军的大败而结束。
如今吕荼打这个鸡父之战自然要讨这个彩头,不过现在顿,胡,沈,许,都早已经被楚国和宋国所灭亡了。所以与齐国作战的不可能是七国而只有一个国家,那就是楚国。
至于对方的主将是不是阳匄,吕荼可以肯定不是阳匄,因为阳匄早已经病死了。
吕荼此刻是完全明白了楚将到底是想干什么了,他这是引诱自己去追杀他,然后乘着梅雨季节,河水正旺,决堤淹雩娄之地。
差点就玩大了!
想到十二万大军被淹的人仰马翻,吕荼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一会儿,王帐内众将林立。吕荼把自己的揣测讲了出来,众将皆是震惊。
不过他们也没有怀疑,原因是吕荼给的理由让他们不得不信。
众将商量对策到半夜,这才各自回去,开始准备他们的大反击。
雩娄的高地之上,沈诸梁拿着刀笔在刻他的石头,楚军各级将领没有人敢打扰他,只是远远眺望着远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沈诸梁的雕刻技术,在春秋末年,若是数第二,没有人敢称第一,只见一条四爪石龙被他雕刻的栩栩如生,似乎要是冲天而起。
石头的碎屑随着沈诸梁的一刀一刀的雕刻而坠落,这时,突然天空当中有两只雄鹰在展翅盘旋呼鸣。
一名楚将见状喃喃道:“奇了怪了,在大楚的地界上,很少见到这种凶猛的猎鹰,这些日是怎么了,怎么天天都能见到这种稀罕物?”
他这声喃喃也引起了其他楚将的注意,他们纷纷抬头看向天空。只见石灰色的天空之上,两只雄鹰在他们的头顶盘旋着,时不时的还发出嘶鸣声。
“拿弓箭来”其中一位楚将眉头紧皱,对于这种鹰叫声,他很是心烦,因为大楚的图腾是火凤凰,而猎鹰是凤凰敌人,这让他觉得是坏运气的象征。
楚将拉弓猛然射向猎鹰,其中一只猎鹰被射中,凄惨大叫一声坠落,另一只猎鹰见状疾飞逃走。等楚将再想射另一只时,那一只猎鹰早就没了踪迹。
很快坡下的楚军兵士把射下来的猎鹰给捡了回来,送到那名楚将的手上。
楚将拿起猎鹰,对着其中的几名好友,小声道:“中午,咱们吃鹰肉”。
那些好友将领见闻皆是摇头,心说,还咱们,恐怕你自个也不够吃吧?
不过猎鹰的确是吸引住了他们的注意力,因为他们发现这只猎鹰很不寻常。
“是海东青”一名见多识广的楚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