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凌晨鸡鸣时,卢羽疲惫的睁开了双眼,睁眼的瞬间,他猛的看到,自己的二媳妇儿胡十四娘,照例又跟自己大被同眠了,在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衣服还在后,卢羽明白,昨夜,应该也照例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
由于鸡鸣的时间是早上四点,所以,还不急着去县学上课的卢羽,先去书房练了会儿画符,接着,又去当铺仓库里练了会儿自己的绝活儿《引雷决》和《五行遁》,最后,当他翻看了两遍自己师傅汝阳真留下的《上清仙符录》,看的一头雾水、头晕眼花时,自己的那仨丫鬟,终于起床了。
吃完丫鬟们做的早饭后,卢羽换上了自己的那件“廉价”儒服,背上自己的空书箱,并再次提前了半个时辰出了家门,朝着几百米外的县学南门口走去。
刚走了一半的路程,眼神巨好的卢羽,就隔着薄薄的白色晨雾,看到,这会儿县学南门的样子,跟自己昨天看到的,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显的有点儿恐怖。
昨天还一直紧闭着的县学南门,此刻完全敞开了,门口,站着垂头丧气的看门人“县学扫地僧”刘庄。
昨天还干干净净的门额上,此刻挂着一条长长的白纱,原本门檐两侧吊着的两盏黄纸灯笼,此刻换成白纸灯笼了,灯笼上,还用铁笔银钩般的字体,各书写着一个大大的“奠”字。
这会儿的县学南门,在卢羽看来,竟跟那停放死人的义庄大门,几乎一模一样了……
听到那成了蓝鬼的亚罗坦“识时务”的喊自己“主人”,其态度,也变的相当恭敬后,原本想要“嘲讽”他几句杀杀他威风的卢羽,果断的放弃了原来的“计划”,以一种较为和善的态度,来面对他。
“你问我是什么人……”重复了一遍蓝鬼亚罗坦的问题后,卢羽微微的撇了撇右侧的嘴角,然后,低声回答道:“这个问题我是无法给你答案的,答案……只能你自己去寻找,因为,同一个人在不同人的眼里就是不同的人,所以,就算我现在告诉你我是什么人,未来,你也不会认同我给你的这个答案的,对吧,不过,以后咱们有的是时间相处,我觉得,用不了多久,你就知道我是什么人了……”
“嗯,我明白了,主人……”虽然亚罗坦书读的不多,是个莽夫一类的人物,但是呢,在江湖中混久了他,已经有了相当的阅历了,所以,对于卢羽刚刚说的那些话,亚罗坦是有感触的,也是认可的。
“好了,你给我说说吧,你是从哪里得到那些有关福祥镖局的情报的,又是从哪里得到你杀父仇人的具体信息的……”没心思跟这个西域蓝鬼扯闲篇的卢羽,直接开始问正事儿了。
“是这样的主人……”用了大概十分钟,成了卢羽“次席探子”的蓝鬼亚罗坦,就给出了答案。
敢情,蓝鬼亚罗坦所得到的所有的情报,根本就不是卢羽猜的那样,是从某个神秘的、专门收集情报的组织那里买来的,他的所有情报,都是其花拉子模国的国王亲口告诉他的,至于那花拉子模国的国王是从哪儿得到的情报,那亚罗坦就不知道了。
毕竟,亚罗坦生前只是花拉子模国的一员微不足道的百夫长,他哪敢问自己国王对方的情报渠道呀,如果他真的问了,那他就是怀疑国王情报的准确性,而怀疑国王,那必然是欺君之罪,是要抄家灭族的。
亚罗坦除了告诉卢羽,是谁把情报交给他的外,还告诉卢羽,那花拉子模国的国王让他去报仇的目的,是想考验一下他,如果他真能手刃杀父仇人的话,那国王就让他接替其父亲的职位,由原本一员只能指挥百余人的百夫长,升为指挥数万骑兵的将军。
听完了亚罗坦的回答后,卢羽顿时觉得,那花拉子模国的国王,相当不简单,他让亚罗坦远行千里去报杀父之仇,这里面,既有考验亚罗坦,看看其是否可堪大用的意图,又有要锻炼亚罗坦,让他快速成才的目的,这种一举双得的妙招,真不是一般人能想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