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一举,王越为他捏了把汗,却见献帝恭敬对吕布道:“学生知道了!”然后转身恭敬对王越施礼道:“朕方才心急,虎贲将军请见谅。”
哪家帝王这么说话?王越见献帝如此,倒是有些不知所措。帝王请罪,接之大不敬,不接亦有大不敬之嫌。想着王越笑看吕布心道:这吕奉先倒是对刘协视如己出啊!
王越不是士人,游历天下的见识又远非王允、张温可比,自是不会在心中给吕布扣大帽子。
“奉先,王司徒乃是百官之首,即使要斩,也要发延尉寺法办。如动死刑,乃至自为众矢之的,何必为之?”王越倒是好心劝慰吕布。
别看吕布对献帝不恭王越训斥一番,心中却对这王越没什么好感。谁让他在这天下大乱之时,影都不见。自己刚要手刃王允,为将士报仇之际,这货忽然出来讲起大道理来。
“那是我的事!”说着,吕布吕布持断刀指向王越,笑道:“帝师若要保这王允,需胜我手中断刀。”
这小子,还是那么混!想着,王越也有心一雪前耻,毕竟武学大家,在殿前败给吕布,嘴上再是无所谓,心中也有些疙瘩。
王越拔剑,宝剑在院中灯火的掩映下,闪耀红光。吕布手中断刀,寒光发白,二人不约而同时上前,众人只见一白、一红两道光影上下翻飞,此二人皆是深色衣服,在这夜色之中仅是两道黑影。
复而对弈,只是一招,吕布便知上次殿前比试,王越是有保留的。今日王越的剑招与那日精细不同,乃是刚猛迅捷。
剑为巧而刀为刚,刀善劈砍,而剑招以刺、挑为主。武器的造型,决定了他的用途。武术大家,一般都精研武术,技巧多于力道,乃使剑。而军中将士,战场上反而需要刚猛之势,遂用刀。
然王越剑招,集刀剑大成。今日对弈,已经不似那日,以剑招变化取胜,也不似莫休般,用剑控制对手。他的剑,刺出便猛如龙吟虎啸,收剑便静如一汪水。
所谓张弛有度,也不过如此。王越出剑,从不寻找对手的破绽,因为在他的剑,便是对手的破绽。
然后,吕布剑术庞杂而精炼不如王越,手中又是断刀,他自是要伺机贴身,以己之长,攻彼之短。
十余回合之后,吕布机会来了。手中断刀猛的一劈,而后贴身而上。王越吃过苦头,立即跃而向后。
王越后跃,吕布健步向前,贴近王越,一记寸拳打出。王越避无可避,硬吃下吕布这一记寸拳,同时虎躯一震,以肩头寸劲将吕布震开。
好强!众人见到吕布一拳空间有限,用力不足。严婧看在眼里,却知道,王越这虎躯一震,乃卸掉了吕布寸拳之力。
有意思!吕布寸拳被破,不忧反而战正酣,反手持断刀,以身法躲王越迅猛之剑,而后贴身,极短的距离中,断刀横划王越胸前。
王越持剑抵挡,而后一声暴喝,亦反手持剑,自下而上迅速挑起。如是,二人在狭小的距离之中,用剑有来有往。
北宫卫士,都是所谓精兵。二人对弈,凭生也就遇这一次。观剑之时,他们全然忘了皆是戴罪之身,东倒西歪的在那里,目不转睛的看着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