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子徒孙们都心疼得眼圈泛红了,早早却无动于衷。这老头最会倚老卖老装可怜,骗她给他做烩羊肉的时候也是用的这套。
大汉看看程老头几乎全白的银发,还真就松了手劲儿改薅他脖领子了。
老头继续装可怜:“小伙子,咱们有话好好说。办你媳妇案子的律师今天不在,要不咱们让他过来,咱们坐下好好商量商量?”
大汉又紧张了:“别忽悠我!你们浑身都是心眼子!想打电话报警我就捅死你!”越说越激动,“我媳妇呢?把我媳妇交出来!”
程老头腿开始打抖:“小伙子啊,我兜里有药,血压升上来了,你给我吃一颗。”
大汉一边拿刀要捅了老头一边喂他吃降压药,这边徒子徒孙们被老头哆哆嗦嗦的样子给吓得也开始腿抖,早早不看他们师徒飚戏,仔细观察了一下屋里的情况。
大汉站在程老头的办公室门口,身后是他的办公室门,左右没有窗户,他们身边的五斗橱上倒是有一个铁艺花瓶。
程老头吃完药又要椅子坐,大汉提溜着腿软得要往地上滑的老头,冲这边吼:“拿把椅子过来!”
早早身边的一个小伙子马上就要冲过去搬椅子,早早一把拉住他:“我去。”
可惜有人比她快,飞跑着端把椅子冲过去救师祖了。
早早气得暗自咬牙,看着那位就真的规规矩矩地搬了把椅子送过去,伺候着程老头坐下,还不忘真心诚意地跟大汉商量着要替程老头,被大汉几嗓子给吼回来了。
早早眼角都不想扫这位身高一米八的大男人一下,这么好的机会就让他给浪费了!别说手里有把椅子,就是手里有根铅笔,让她有机会接近大汉她也能把老头救出来!
早早恢复了正常生活,在没做决定之前依然按部就班地做着以前的工作。
下午下了班,她先去菜市场买了新鲜蔬菜和鱼,就去程教授他们的律师事务所做饭。明宇说过,程教授三高还特别爱红烧肉,必须得时刻看着他!
早早琢磨着做个鲜嫩肥厚又低热量的红烧杏鲍菇当肉菜糊弄程教授,再熬个鱼汤,里面煮弹滑的小鱼丸和白萝卜丝,少油少盐吃着又鲜香,应该能让老头吃高兴了。
程教授在外面学识渊博虚怀若谷,又急公好义乐于提携后辈,是樊城法律界名副其实的泰斗级人物。可这位老教授私底下却完全跟稳重威严沾不上边儿,就是个管不住自己的嘴还性格跳脱甚至会跟早早耍无赖的老顽童。
早早从未见过这样的老人,特别是他还那么有名望。
跟他们相处几天,早早还不确定这位老人家和他的那些狡猾的学生是什么样的人,却看到他们是真心地在帮助那些需要法律援助的弱者。
无论所求如何,他们是真正在做好事的人。
所以早早愿意多照顾一下这位老人,对他的挑食和偶尔脑子短路也一直包容。
脑子里想着待会儿要做的菜又要在微信群里跟胖子黄毛几个聊天,早早有些心不在焉地打开防盗门进屋关好门,这才看到她刚才还打算好好哄着的程教授正被一名彪形大汉拿把刀比着脖子,一屋子戴眼镜的知识分子吓得动都不敢动。
七八个人被大汉拿程教授的安危逼着,都缩在墙角干瞪眼,一个眼镜最厚的正跟大汉谈判:“……持刀劫持已经造成刑事犯罪,根据刑法第x条第x款细则你将被判处三到五年徒刑,如果性质恶劣造成人身伤害,后果严重者甚至有可能判处死刑。你现在还未造成……”
大汉被他念得脾气暴涨,一把寒光闪闪的大片儿刀往成老头脖子上一紧:“少废话!我媳妇呢?把我媳妇交出来!再墨迹我捅死这老不死的!”
一群知识分子平时稳重沉静习惯了,这种时候也做不来哭天抢地来,七嘴八舌地跟人家求情:“请你放下刀,请你不要冲动!”
“尊老爱幼!这是社会底线!”
早早进来就被所有人行注目礼,赶紧举起一袋子绿油油的青菜和两条还在塑料袋里甩尾巴的活鱼表示她只是误闯,她很无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