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永进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们班出了个刺头学生,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学了点皮毛技术,居然想着给我出难题!我得让他知道,理论和实操有多大的差别!”
李有根朝被男女同学团团围着的张锐看了一眼,很是好奇地望着钱永进问道:“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钱永进于是将刚才在课堂上发生的事大概说了一下,最后眼神复杂地朝张锐看了眼,然后低声对李有根说道:“凭心而论,这个叫张锐的学生在数控技术理论知识方面确实学得很扎实。有些方面连我也自愧不如。”
“你们一班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位学霸?”李有功很惊讶地问道。
钱永进将李有功拉到侧边,一边走一边低声说道:“这小子狂得有点没边了,他说凡是通用型数控车床,不管是车、铣、磨、线切割,低硬度、中硬度、高硬度、软金属、脆金属五种材料的曲面、钻孔、外圆、挖槽加工随我考!”
“不会吧!咱们江南职院建院以来也没出过实操加工这么全面的高级人才啊!”李有根两只眼睛瞪得溜圆,满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别说你不信,我更不信啊!”钱永进叹然说道:“最夸张的是,这个张锐他说他掌握的这些理论知识,包括他说的这些实操加工,是他花了三万块参加一个强化训练班,只用了七天时间就掌握的!”
“我日!七天!你觉得这可能吗?”李有功失声说道。
钱永进摇头无语。
“我们班的学生这会儿正在上实习课,我跟你一起去见识见识这个叫张锐的学生到底有没有真本事。”李有功显然被钱永进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
实习车间,是江南职院校办机械厂专门为学生实习而设立的教学车间。
两溜卧式数控车床和立式数控铣床整齐地排成两例纵队,靠里端另有两台线切割机和数控磨床。只不过,全是国产低端便宜货。
校办机械厂特意高薪聘请了两名四十多岁的高级技工,担任专职实习老师。
此刻,两位实习老师正背着双手,一左一右在中间走道来回溜达,时不时地出声纠正上机操作的学生错误的操作步骤。
看到钱永进和李有根带着一帮学生进来,两名实习老师都为之一愣。
“钱老师,你这是?”靠近实习车间大门的那名头发有点灰白的中年实习老师凝神问道。
“郭老师,我班上有个学生,口气很大,他声称他掌握了所有通用型数控车床的实操加工,没有他加工不出来的通用型零部件。”
钱永进一边解释,一边走到学生堆里将张锐拉出来,一本正经地说道:“就是他,叫张锐。我到要看看他到底是吹牛皮,还是真材实料!”
“张锐这个学生我知道。”
郭老师看了张锐一眼,点头说道:“他在大二几个班里面,实习成绩是最好的。而且在我印象中,他比较谦虚,也比较好学,从来不会不懂装懂。钱老师,你们师生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