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
那凤眸冰寒,容不得半分反驳。
胡亥噎住,再无法多说一句,只得眼睁睁看着他的父皇带着他的“母亲”越走越远……
寝殿之中,赵政双臂将梁儿揽于怀里坐在榻上。
夏无且则恭敬的跪坐在榻边,小心翼翼的将磨得极细的药粉涂抹在梁儿的唇上。
“唔……”
梁儿蹙眉轻哼,本能的向后一缩。
此状令赵政心疼得紧,他立即面露急色,问向夏无且:
“用此药,她会疼?”
夏无且略感无奈,垂眸答道:
“回陛下,梁儿姑娘唇上的伤口又多又深,层层叠叠……这些药粉的确会令她有较大的刺痛之感。但,若能坚持按时按量敷用,药效同样也非其他可比,甚至连一点疤痕都不会留下。”
赵政眉心微凝,继续问道:
“敷过药粉之后,可还需做其他处理?”
“不必,每日敷涂三次,只需两日,伤口便可基本愈合;再过五日,就能恢复完好。”
赵政微叹,吩咐道:
“好,你下去吧,朕来给她上药。”
夏无且一顿,复而应“诺”,收拾了东西离开。
殿门在身后合拢之时,他面色怅然,提着药囊悠悠而走。
陛下身为一国之君,待梁儿姑娘之情竟能维系几十年不变,这是何等难得?
如若陛下没有中毒,能活得更久一些,又有真心之人相伴在侧,那该是多么美好啊……
四下一片安静,殿内就只剩赵政与梁儿二人。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沾了些许暗黄的药粉,一点一点轻触在梁儿满是伤口的唇上。
钻心般的疼痛阵阵传来,梁儿身形微晃,却又神思一凛,很快撑住,直直坐好。
赵政亲自给她敷药,她又怎么舍得让赵政担心?
她死死咬牙挺着,再疼都不肯吭出一声,也努力着不露出丝毫痛苦的神色。
可她这般强忍着,却是硬生生将额角上逼出了点点汗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