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秦若能集中兵力,任何一国都不会是秦的对手,为何突然改变战略,分兵同时进攻楚魏?如此不是降低了胜算?”
灭国战本就会令一国全力应敌,不会打得如普通攻城战那么容易。
梁儿不懂,为何赵政不像攻韩赵燕那样,稳稳的集中全力一国一国分别攻打,而要分开兵力同时攻打楚魏两国。
如此一来,若是有个突发的紧急事件,岂不就容易应付不急或是无兵可增?
赵政见梁儿这般心急,便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安抚道:
“燕国一战,足见李信之贤勇,我信他不是信口雌黄之人。既然他觉得二十万兵可行,我便给他这个机会。他为主将,还有蒙武为副将助他,如若顺利,应是问题不大。以我大秦的兵力和将帅之能,若能同时攻下楚国和魏国,也不失为一件好事。至于王翦,许是他年岁高了,用兵也变得保守了,那六十万的数目太大,我实在无法允他。”
赵政的手很大很暖,梁儿一颗躁动不安的心就那样莫名其妙的被他几下便抚得平平的,纵使她知道此番李信必败,但毕竟历史已定,她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只眨着一双圆圆的眼睛八卦道:
“可王翦不是因此生了闷气,告老返乡了?”
赵政摇头轻叹:
“随他吧,他已近八十岁,征战了一生,休息一下也好。”
言毕,他的视线不经意的落在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上。
梁儿,你所言之事我又怎会不知?胜算虽是降低了,但若成功,却可以节省时日……
如今,我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一国一国慢慢攻取了……
第二日清晨,赵政还在冀阙听事之时,寝殿之中便来了位稀客。
“奴婢拜见芈夫人。”
梁儿刚要盈盈拜下,就被芈琪快步上前扶起。
“快无需如此,你有伤在身,这些礼数就全都免了吧。”
“不知夫人此来有何吩咐?”
纵然未行拜礼,梁儿仍是轻敛了头,恭敬有加。
芈琪却是温婉依旧,亲和如初,就连语声也极是柔和。
“不要这般客气,你在大王心中是何等地位,这咸阳宫中孰人不晓?我又怎会吩咐于你?只不过……芈琪此来,确有一事相求……”
梁儿一怔。
彼时,芈琪是后宫之中少数待她和善的几人之一,身为夫人,这般低三下四的跑来求她这个侍婢,倒是让她有些担心那所求之事了。
“夫人但说无妨。”
“听闻大王欲要举兵灭楚……我实在不忍看着自己的母国被灭、亲人惨死……能否请梁儿在大王那里求个情。如若大王能放弃灭楚,或是再缓兵几年,梁儿便是我楚国的恩人,芈琪定当以命相报!”
眼见芈琪神色急切,仿佛当真是到了迫不得已的关口,梁儿只得无奈一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