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甘泉宫大得有如迷宫一般,梁儿不顾一切的追上去,却又怎么也找不见那人。
梁儿难忍心中疑问,晚膳后便偷偷示意赵政留宿昭阳殿。
赵政迟疑了一瞬,复而点头应了下来。
现下正值盛夏,却不知为何,今夜的床榻竟有些冰冷得骇人。
二人相对而卧。
赵政语气平淡无波。
“何事叫寡人留下?”
梁儿抿了抿嘴,不敢看赵政的眼,说话也有些支吾。
“大王……白天,奴婢似是看到了……樊于期……”
闻此,赵政陷入了一片沉默。
梁儿咬唇,缓缓望向他,好看的杏眸之中有莹莹水光涌动。
“当真是他吗?”
“梁儿……”
赵政眉间蹙起,满眼的不忍与疼惜。
梁儿声音愈发颤抖。
“他,无罪?”
那个男人,竟能毫发无伤、自由出入甘泉宫,显然是已被赦免了的。
赵政一叹,垂下眼帘,眉间又更加了几分力道。
“他说……他此前是受制于成蛟,才不得不与王翦交战……后寻得一处机会,便冒死逃了回来……”
倏的,几滴泪自梁儿眼中滚珠般落下,她苦笑反问:
“呵……他说什么大家就信什么吗?凭什么?”
赵政只觉得此刻胸口异常堵闷,可这事本就瞒不住,既然她已经问了,他也只能如实相告。
“凭……华阳太后为他做保。”
“哈……哈哈哈……华阳太后?……华阳太后!……”
梁儿咬牙流泪,无限愤恨。
这宫里的女人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