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飞雪在上官云的家里,已经住了两个多月了。可上官云仍不见踪影。
别墅,一楼客厅。医生拿着一张化验单,递给上官颜。上官颜拿着那单子,有些愣愣地,不太敢相信:毕飞雪,怀孕了!是她的同父异母的弟弟上官云的孩子?!
上官鸿烈让刘宏发陪着去了墓地,他还不知道这个消息。
上官颜想了想,对医生说:“这个事儿先别和我爸说!我来处理!”
上官颜转身上了楼,心里有一股无名火儿正簇簇地燃起来,她想确定毕飞雪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上官云的,虽然她觉得这个事儿不一定是假!
此时,毕飞雪正站在窗前,眼神没有聚焦地呆望着窗外远天边灿烂的红霞……
被送到这里的第二天,她才清醒过来!却仍不肯进食。刘宏发在部队里做思想工作很有一套,可是在毕飞雪这里他的战术完全失效。毕飞雪虚弱又苍白,偶尔醒来也不说一句说,只用一双失神的大眼始望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样的情形大约持续了快两周。一天早上,保姆到屋里子打扫,忽然听见毕飞雪很弱但很清晰地说了一句话:“我饿了!”
而此时站在窗前的她,身体已经恢复得很好了。
她望着天边的残红,血色的夕阳被云朵挡住半边脸,夕阳快落山了,可是明天,新一轮朝阳还会升起!她还有那么多梦想没有实现呢!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死了呢?!她还想让妈妈住进像这样宽敞明亮的别墅,甚至让她早上醒来,伸手就可以触及到窗外翠绿的叶子和温暖的阳光……
敲门声响起,随后上官颜推门走了进来。
毕飞雪没有回头,她悄悄抬起手抹去脸上的泪痕。
上官颜站在她的身后,看着窗前静默的毕飞雪,身上被夕阳的余辉笼罩,给她镶了一层金边,即使一个背影,也美得如同一幅油画。上官颜看了半晌,淡淡地开口:“我能和你谈谈吗?”
“我们之间有什么可谈的?我不想和你们家有任何关系!”毕飞雪也淡淡地开口,语气中不带任何情绪。
“你和小云……”
“不要再提他!我从来就不认识他!”毕飞雪打断了她。这些天来,她的眼前和脑海里几乎每天都闪现着上官云的影子,他俊美的脸,微皱的眉头,脸上的汗水,他的呼吸,他的吻……
她使劲闭了闭眼,紧咬着嘴唇,想把又钻进脑子里的他的影子甩走。
“你怀孕了!我只想确定孩子是小云的吗?”上官颜单刀直入。她不想浪费时间,她虽然已经结婚,但一直没有孩子。上官云虽说是她的弟弟,可毕竟不是一个母亲,而且在上官鸿烈的眼里,对这个儿子好像宠得要捧上天似的,几乎到了要什么给什么的地步。这让她这个当姐姐的,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若是毕飞雪和上官云又有了孩子,上官鸿烈的心里,估计也没有她这个女儿什么地位了!好在上官云对上官鸿烈总是一副对仇人的样子,任凭怎么对他好,就是不买账,她甚至觉得上官云是故意和父亲对着干。
其中缘由她只知道父亲爱上了一个女人,后来那个女人出国了,再后来,上官云回来了!还带回了那女人的骨灰,被上官鸿烈葬在了a城风水最好的墓地。上官鸿烈每年的大小节令都会带上刘宏发去墓地祭祀。但上官颜一直搞不明白上官云为什么那么恨自己的父亲,她私下问过刘宏发,可刘宏发却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
父子之间这样的微妙关系,却让上官颜觉得这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对她没有任何损失,有可能还会让她偏得些什么……
这句话说出来,她明显感觉到窗前的毕飞雪颤抖了一下。
毕飞雪像被人当头打了一棒,忽地一阵头晕,差点倒下去。她一手抠着窗棂,一手紧攥成拳头,微微发抖。心里的恐惧一点点扩大,像是要吞了她一样。她极力迫使自己镇定下来。可声音里还是隐藏着一丝颤抖:“我怀孕了?!……我不会留下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