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雨陈犹豫了下,听话的坐在了沙发上。
“为什么你要保释我?是严飞平的意思?”催雨陈想了一路,也想不出别的可能性。
可他又觉得严飞平那样固执的老头,不可能松口来保释他。
别说严飞平了,任何正常人恐怕都不会心大到,原谅曾经差点危及自己生命的人吧?
安沐倒了一杯水放在了桌上,然后坐在了催雨陈的对面,笑道:“严老头可没那么大度,他可是明确说了,要严肃处理你啊。”
这话一出口,催雨陈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
对嘛,这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吧?
不过……
“那你……怎么来保释我了?”催雨陈不解问道。
“我当然是有我的想法了。”
安沐轻笑一声,唇边带着一抹狡黠却又温和的笑容,问道:“之后你有什么打算吗?”
“我……”催雨陈抓起面前的玻璃水杯,仰头猛灌了几口,道“不知道,我想要申博然后去科学院的……可现在似乎……”
科学院的门槛就是博士,如果申博路被堵死了,那基本上也就等于和科学院拜拜了。
“申博你不用考虑了。有没有别的什么打算?”安沐有些残酷的否定了这种可能性。
催雨陈迷茫的摇了摇头,苦笑一声说道:“可能回家当个化学老师?我也只能想到这条路了。”
“老师?你这脾气一上来就拿水果刀,你确定能教好学生?”安沐毫不留情的吐槽说道。
“那我能干什么呢?我爸妈最期待的就是我能进科学院,现在……”催雨陈现在都不敢想,如果父母知道了这件事会多么失望。
“你呢?你的梦想是什么?”安沐问道。
“我……我……”催雨陈语结了。
他似乎从没有想过自己的梦想是什么。
从幼儿园一直到大学再到研究生硕士,他一路走来就是为了不让父母失望……
所以,父母说希望他可以进入科学院,于是他就拼尽全力想要进科学院。
本来这一切都很顺利,可没想到因为一次迟到彻底改变了。
看着催雨陈脸上露出的迷茫神色,安沐其实非常开心。
她不怕催雨陈迷茫,怕就怕这个男生太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了。
催雨陈从到了派出所开始就一直用手捂着脸。
他是真的觉得丢人现眼了。
对于警。察的询问,他干脆用沉默应对。
说什么呢?
说他是迫不得已?还是说他是情非得已?
谁会相信?谁又会理解?
他只知道从今以后他的人生彻底完蛋了。
不知道父母知道了他的处境后,会怎么样呢?
恐怕会失望无比吧?
“催雨陈,出来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催雨陈脸上的泪水都已经干了,审讯室的铁门突然响了,然后他听到了有人喊他。
“我……我们是去哪里啊?”
催雨陈一出来手铐就被打开了,他一下子有些愕然。
如果是转到别的监狱里这时间上有点太快了。
显然不可能。
而且转监狱也不可能打开他的手铐啊。
“有人来保释你了。”
警察简短的给了个答案。
带着催雨陈到了门口的一个接待室内,转身走了。
接待室内只有两个人,一个穿着警。服的警。察正拿着一摞资料在核对什么。
长椅上坐着一个穿着羽绒服的年轻女孩子。
因为屋内的暖气原因,她的脸颊泛着红晕,鼻尖也有些汗珠。
不过,她的皮肤非常白皙,在这抹红霞的衬托下,更显的清丽雅致的容貌看起来特别健康靓丽。
“你是……”催雨陈盯着眼前的女孩子有些不敢确定她的身份。
这女生怎么那么像刚才在实验室,制了他的那个女孩子?
不可能吧……
那女孩子看起来应该和严飞平熟识,怎么会来保释他呢?